01.出生 (第2/4页)

，皮肤是透明的，太yAn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她几乎能看见皮肤底下细细的红线。

    她把手指轻轻伸过去，放在他掌心旁边。

    他没有握。

    他只是那么小，小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mama躺在床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缓慢：“小妤，这是弟弟。”

    方妤点点头。

    她把“弟弟”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两遍。

    弟弟。

    她把手指收回来，继续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动了一下。

    不是手脚动，是嘴。

    小小的嘴唇动了动，像在梦里找什么东西，上下唇碰在一起，又分开，分开时扯出一丝极细的涎线，亮晶晶的。

    然后他打了个呵欠。

    那个呵欠太小了，小到方妤疑心自己看错了。

    他整张脸都皱起来，眼睛眯得更紧，嘴巴张成一个圆，圆又慢慢收拢，收成一点。像水面上冒了一个泡，破了。

    然后他继续睡，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方妤忽然想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看着这个红红的皱皱的小人，看着他x口的被子一高一低，看着他那双攥成拳头的小手，看着他额头上几乎看不见的眉毛。

    她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今天是腊月二十，不知道外面晾着香肠，不知道王NN给了她一颗糖她还没吃。

    不知道自己姓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mama躺在他旁边，爸爸在炉子边添炭。

    不知道自己有一个jiejie。

    不知道jiejie正趴在床边看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