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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犬的狗友 (第1/2页)

    第二天放风的时间,章直站在cao场外目不转睛地望着张厉。

    cao场外围有一道铁丝网,张厉坐在一处阴凉里,身边是刘得狠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囚犯,在年轻犯人热火朝天地打篮球、做运动时,他们这群中老年人正围在一起百无聊赖地扔骰子玩。

    玩也不是瞎玩,每个人手里攥着几张票——在监狱里买日用品用的,可以拿工分换,大家都有,输点赢点无伤大雅。

    望着望着,忽然有人走近,章直侧头瞥了一眼,是一起执勤的庄旌。

    庄旌的警帽戴得歪歪斜斜,背靠着铁丝网,递了根烟过来,章直摆了摆手,没接。

    心眼很大的庄警官也不在意,技术性地把烟扔进自己嘴里叼着,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诶,你看,又有人送酸奶进来了。”

    章直回头,果然看见一辆货车隔着重重铁丝网开进监狱大门,门口执勤的武警拦住车,让司机下来接受检查。

    章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莫名其妙地收回视线,目光掠过庄旌时,倏地一愣——庄旌的神情居然意外的严肃,不像是聊闲的表情。

    章直想了想,又看了那货车一眼,问他:“那车怎么了吗?”

    庄警官此人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警帽永远是歪的,跟谁都能聊几句。而此刻那张“笑口常开”的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咬着烟也没想起来要点,皱眉道:“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可疑?

    章直还是不明就里——监狱里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都有专人配送,进出要通过武警检查,还要过一遍称重器和金属探测仪,一根多余的钉子都别想混进来,有什么好疑的?

    庄旌把烟嘴当泡泡糖咬着,给他分析:“你想啊,哪个企业会闲的没事跑到监狱来做慈善,既没宣传作用,说出去也不好听,这主意得是多大的傻逼想出来的?最神奇的是,这事居然还真办成了,这起码得是厂长小舅子级别的傻逼吧?而且他们一周送三车进来,咱们有那么大消耗吗?不怕过期吗?这么可疑的事是谁批的条?没人觉得很奇怪吗?”

    章直被他一串问题砸晕了头,只能从源头出发思考——运进来几车酸奶能干什么违反乱纪的事?

    难道有人想用酸奶泡澡?还是有人想实验一下能不能用酸奶把人的直肠灌满?

    这么想来厉爷可能还是全监狱最大的嫌疑人。

    章直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耳朵微微发红,喉结上下一滚。

    庄旌没察觉出队友的思想已经朝着下三路滑去,还在一本正经道:“真的,你信我,我以我九十分的侦查学成绩做担保,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伟大的庄警官暂时还没猜到。

    他抱臂苦大仇深地盯着开进监区的货车,用胳膊肘撞了撞章直:“所以说,好兄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查查看?没准还能立功呢,到时候想调走就好办了。”

    章直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你问问别人吧。”

    “为啥?”庄旌没想到章直会拒绝,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一把拽过他的胳膊,撒泼似的使劲摇了摇:“别啊哥哥!陪我去吧,我自己不敢,真的,求你了,就一晚上!”

    章直连连后退,被猛男式的撒娇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地往回抽自己的手,“不行,我答应过别人在这边不惹麻烦,不掺和职责以外的事。”

    “可是别人又不知道这事,咱们悄悄的,不让他们发现,行不行?好哥哥,求你了!”

    “不行。”

    “你再想想,好哥哥,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吗?”

    章直被他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脸比青菜还绿,胳膊不断地被拽住又抽出,俩人你来我往间,几乎要过起招来。

    张厉早就注意到了小军帽儿那边的动静,见他跟一个狱警拉拉扯扯的,很是熟稔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

    “扔啊,厉爷。”刘得狠攥着票催促道。

    张厉回神,晃了晃握在手里的两颗骰子,往地上一扔——两个最小点。

    “哎哟我去。”刘得狠崩溃得直抓头皮,“厉爷,您今儿这手气也太臭了吧,这扔的都是啥啊!”

    张厉抽出一张输掉的票扔到人堆里,视线又落到了不远处的章直身上,看他不停地推开另一个狱警,又不停地被黏回去,表情却并不恼怒,只是无奈。

    这是玩的哪一出?

    张厉坐了片刻,到底是没忍住,起身朝他们走去。

    “警官,有烟吗?”

    章直听到他的声音,惊讶地看过来,双手连忙摸兜,可是什么也没有——他并不抽烟,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

    这时一根细烟递到了张厉眼皮底下,庄旌一手拿烟,一手亳不见外地掏出打火机,看样子是还准备帮忙点上。

    张厉看了他一眼,接了烟,叼在嘴里凑过去让他点。

    章直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突然有点想踹庄旌。

    这是他男人!你献什么殷勤!

    然而庄警官没心没肺,神经比jiba还粗,一点没察觉到队友的死亡射线,还非常自来熟地跟张厉搭话:“您跟六爷他们玩骰子呢?玩多大的啊?”

    张厉对这小年轻没什么印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看了眼章直,给了句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多大,随便玩玩。”

    庄旌便咧嘴笑了笑:“那您可别让狱长看见,不然我们又该挨骂了——诶对了,我这同事您认识吧,我记得他是负责您那片儿。”

    张厉吸了口烟,漫不经心道:“怎么,你朋友?”

    章直莫名觉得这句是在问自己,犹豫了一下,在庄旌身后点了点头。

    虽然跟庄旌认识还没几天,但相处的还行,应该可以算朋友吧。

    庄旌也道:“可不是么,我好哥们,我俩一个寝室的,还一个时间执勤,以后您缺什么跟他说,他没有我也能给您找。”

    张厉看他坦坦荡荡的,倒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刚才莫名其妙拧紧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松了,他咬着烟最后看了章直一眼,好像真的只是来要个解馋的东西似的,摆摆手,扭头继续玩他的骰子去了。

    章直:“……”

    他一句话没跟厉爷说上,全让姓庄的给抢了。

    烦不烦人!

    庄旌丝毫不觉得自己烦人,还摸着下巴勾住章直的脖子,跟他啧啧称奇道:“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张厉说上话,脾气也没想象中那么差嘛——诶,你干嘛去?”

    章直撇开他闷头往cao场走:“时间到了,集合!”

    庄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走远,叉着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他很快就放弃了纠结,贼兮兮地看了一眼货车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熄灯后,章直一如往常地摸进张厉的牢房,做完后趴在张厉怀里小憩,张厉一边掐揉他的后颈,一边盘核桃玩。

    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核桃,表皮粗糙,黯淡无光,显然之前只是作为食物而存在——估计核桃自己也没想到能有朝一日在监狱里重获新生。

    牢房静谧,细小的核桃摩擦声和小曹的鼾声融为一体,听得章直昏昏欲睡,意识一度漂浮在梦和现实的夹缝中。

    他时而回到过去,躺在张厉送他的那套房子里;时而穿越未来,捏着银行卡在4S店里挑车。

    他没有多少钱,但想给张厉买最好的,不给他丢面子的车……

    突然,肩上的对讲机诈尸般响起,刺耳的电流音瞬间炸醒章直,他仿佛骤然从高空坠入冰水,微不可查地激灵了一下。

    “厨房——”

    变调的吼声穿过他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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