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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由彻懒懒睨他，淡淡嗯了一声。

    “认识我？”

    宋昕眼眶发红，抬头和他对视，不信他没有认出自己，拽住他衣角的手微微颤抖，因为戴着口罩，呼吸也愈发困难起来。

    “我……”

    他张嘴，捏住他衣角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胸中情绪翻涌复杂，连带着吐息出的话语也断续不成句，哭音明显。

    “我、我认错人了。”

    艰难地说完，像是耗尽身上全部力量，手上的力气一松，他自暴自弃地低下头，沉默地咬住下唇，钝痛感从唇间传至心脏，蔓延出一道无法消弭的痕迹。

    那些他从前不愿承认思考的东西，化作落雪徐徐沉积出一座高山，见到何由彻的那一刻山体霎时崩塌，飞雪漫天扑入鼻腔，凉意窜进五脏六腑，冻得他全身都隐隐颤抖。

    一时之间唯有沉默蔓延在二人身边，旺仔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们，很懂事的没再出声。

    半晌，从头顶上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隐晦模糊，更似叹息，漫不经心地发表着评价。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毫无长进。”

    宋昕倏地抬头，那双眼睛早已被泪水浸湿，珀色的瞳仁被渡上一层水光，两颗眼珠子似具连城之璧的黧黑猫眼石，湛清生辉令人生羡，楚楚生动如鹿。

    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他怔怔地做不出反应，任由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在自己眼角，直到微痛感传来时他才恍然回过神，猛地打掉那只作乱的手。

    “聊聊。”

    男人从容不迫地收回手。

    平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语气间丝毫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而是一种自信自然的笃定。

    宋昕突然有些生气，握紧了牵着旺仔的绳子，因为刚才的哽咽，现在声音还是微微嘶哑，逞强道：

    “不是不认识吗。”

    男人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他，眼里情绪寡淡，好像装不下什么多余的东西。

    宋昕咬唇，悉数咽下那些委屈难堪，伴随着旺仔蹭他裤脚的动作，全身也放松了一点，瓮声开口。

    “去哪聊。”

    宋昕坐上计程车的时候还有点发懵，回忆起刚刚的争执推搡一阵后怕。

    他们应该是准备去咖啡店，总之是跟着何由彻走，但中途出了些意外。

    路上碰见何由彻的狂热粉丝，或许现在应该叫做黑粉更合适。

    她们情绪激动，指着宋昕和他歇斯底里，场面一度混乱，旺财尽职尽责地狂吠着，路人远距离围观指指点点，最后险先惊动警察。

    幸好是在警察来之前坐上了车，花了些时间才甩掉身后跟着他们的粉丝。

    坐在车上，宋昕抱着旺仔心有余悸，头埋进旺仔毛发里，问他。

    “你现在去哪？”

    何由彻看起来有些累，疲惫地揉捏了下眉心，低声开口。

    “我住处应该也有人蹲，暂时回不了。”

    “那、那住酒店吗？”

    宋昕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粉丝反噬的威力，有些后怕，又联想到自家那些粉丝。

    暗自揣测着要是以后他做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开心，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脏。”

    何由彻吐出一个字，犀利而冷淡。

    宋昕从胡思乱想中脱身，听见他的话只觉得讽刺，想起中午在手机上看见的照片，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昨晚和别人在酒店开房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何由彻轻轻扫他一眼。

    宋昕就跟瞬间瘪气的皮球一样，气焰全无，扭头看着窗外景色，抿唇不语。

    “没开房。”

    何由彻轻阖双眼，简短回复一句，头后仰在座位上，喉结凸出滚动，身上衣服皱皱巴巴，手臂和脖颈那还有被掐打出的红痕。

    宋昕看着那些痕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旺仔毛发，想起刚刚被他护在怀里的情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