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软当不了黑社会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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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月每个摊位按招占地面积的大小收保护费。

    这可比成天发传单轻松多了。

    偶尔也会被姜浩安排着去追债，说是去追债，只需要往那一站，凶神恶煞的一瞪眼，吓唬人罢了。

    偏偏陈恪生他长了一双圆眼，再配上微微向下的眼尾，没什么威慑力。

    只有在打人的时候才会微微露出下三白。

    他的身量也不高，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身高不过一米七五左右，混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里面，单薄的像只弱鸡。

    今天陈恪生不收数，跟着姜龙姜虎去上门催债。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窄得几乎转不开身，七八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往那一站，连光线都被堵得严严实实。陈恪生站在队伍最末尾，身影几乎被前面的人墙吞没，像是一道被挤在夹缝里的影子。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斑驳的水泥，像是被剥了皮的伤口。这家的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渗出一丝廉价烟草的气味。

    姜龙一脚踹在门上，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老狗，开门！”姜虎狞笑着，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上次三根肋骨不够疼是吧？”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阴鸷，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男人的目光扫过这群壮汉，最后落在最末尾的陈恪生身上——瘦削的身板，一米七五的个子，圆眼睛，微微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毫无威胁。

    “放我走，不然我捅死他！”男人猛地冲过去，刀尖抵在陈恪生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他的喉结。

    姜龙和姜虎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妈挑谁不好，挑这个疯小子？”姜虎笑得直拍大腿。

    陈恪生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早上姜浩交代任务时为什么戏谑的看着他。

    陈恪生没动，只是微微垂下眼，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然后——

    他的眼白突然翻上来，原本温和的圆眼瞬间变得凶狠，咬紧腮帮时，连他原本平缓的下颚线也变得凌厉起来。

    “咚”的一生，陈恪生一个过肩摔，将他甩在铁皮柜子上。

    他又膝盖压住男人气管时，肋骨折断咔嚓又断了。

    姜龙扔过来根铁棍，陈恪生却没接。

    他单手掐着那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男人的胳膊按在地上，用腿比划着从哪下手。

    “钱在哪？”

    他的脚一点一点的碾下去，全是在胳膊的筋络上，不致命，但却让人疼的厉害。

    ＂钱在灶台下面。”男人咳着血沫说，＂留...留五百给我闺女...＂

    陈恪生的睫毛颤了颤。他起身时往灶台缝隙去拿钱，看到了一张泛黄的穿着校服的女孩的照片，没有犹豫陈恪生将照片塞进去，似乎还塞了什么东西。

    姜虎凑近只看到半张红钞一闪而过。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他踩断男人左手小指的动作——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刚好够养三个月伤。

    “虎哥，钱给你。”

    陈恪生将钱递给姜虎，红色的塑料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万，还有几块金条，差不多五十来万。

    钱够了。

    走出居民楼，姜虎将手拍了拍陈恪生的背上，不经意的说道：“这狗畜生，哪还有什么上学闺女，赌钱赌的家底都败光了，老婆女儿早让他买到KTV当小姐去了，呸。”

    他说这话时，从头至尾都没看陈恪生。

    但是陈恪生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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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哥，您猜怎么着？＂

    当天晚上，姜龙、姜虎、姜浩和陆炳坤一起喝酒。

    姜龙笑得酒沫子喷在监控台上，他说：＂那小子打完人还给人家闺女留学费！＂

    陆炳坤手里夹着烟，也跟着他们笑。

    他说：“这小子，看着狠，其实面软心也软。”

    “心软，可干不了我们这一行。”

    说完，众人都笑了。

    陆炳坤的雪茄烟灰落在陈恪生的档案上，盖住＂警校格斗冠军＂那行字。

    他忽然用鞋尖点了点地———这时从角落里爬出一个女孩，浓妆艳抹，学生妹，穿着和照片里的女孩同款的校服，乖巧的舔了舔他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