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 (第2/2页)

地用刀叉切。

    嘴腔鼓鼓囊囊的小孩看着纳维的动作，眨眨眼，好奇心极强的想去抓餐刀，好在约瑟及时制止。

    约瑟：“感谢你的友情价。”

    纳维提供的情报意义非凡，虽然约瑟的食堂卡在这顿饭后倒欠几十块，而他刚发完工资不久所以没钱还债，但他仍然对纳维表示了感激。

    同时他问，“能借点钱吗？”

    纳维表示，“滚。”

    一直安分守己的小孩突然张开了口。

    他用稚嫩的声音说，“滚。”

    久违的尖笑再次响起，响彻整个包间，余音绕梁。

    两位少年人同时面目狰狞。

    纳维狠狠皱眉，“你是被派去精神病院搜寻才捡到这个……小宝贝的？”

    约瑟快准狠地给小孩塞了口rou，捏上他的嘴，成功让他安静了。

    可怕的魔音终于结束，小孩继续专心吃饭，吃得津津有味。

    二人心有余悸，没人敢乱说话。

    片刻，纳维揉了揉太阳xue。

    “我对联姻不感兴趣，我不想娶雄虫，更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做教皇，我只想搞钱。”

    约瑟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纳维拿起包包，起身走人。

    目送纳维离开后，约瑟的视线转移回餐桌上。

    餐桌是空空如也，四个盘子都只剩下盘底的装饰蔬菜没被吃掉，连那一大碗汤都喝光了。

    低头一看，小孩吃得饱饱的，躺在他怀里眯起眼睛打盹。

    接近二十个小时没吃饭的约瑟：“……”

    小孩睡得香甜，脸颊贴着约瑟的手臂，几乎要流下口水。

    看着口水离自己的衣服越来越近，约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内心剧烈挣扎，终于下定决心，举起了手——

    ——拿过平板给自己点了碗rou酱番茄面，加两块蒜香烤面包。

    小孩吧唧着嘴，把口水收了回去。

    约瑟心想，欠多少都是欠，只能先委屈一下食堂了。

    两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小孩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清冷长发和迷彩服，而是一身白袍的陌生人。

    约瑟就站在他对面，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把他带下去清理。”

    两个小时前，小孩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清楚，他不理解进入耳朵的话语，不明白他看在眼里的事物。

    可现在，他突然听懂了约瑟的话。

    陌生人是约瑟的侍从，名瓦尔，从约瑟诞生以来就贴身照顾着他整整十七年。

    瓦尔点点头，准备带怀里脏兮兮的幼虫去洗澡。

    小孩突然嚎啕大哭，瓦尔瞬间顿住，稚嫩的手脚并用着挣扎，在光洁的侍从袍子上留下没擦干净的泥渍、菜汤、和刚睡醒的口水。

    小孩努力想挣脱瓦尔的怀抱，哭得小脸通红，泪水打湿了本就脏兮兮的脸蛋，看起来十分伤心。

    约瑟被他剧烈的反应震惊了，瓦尔也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地问，“您，要不要……抱抱他？”

    小孩也在同时朝约瑟伸出双臂。

    或许是因为脑子没转过来，看到那双向自己张开的双手和被泪水打湿的眼睛，约瑟下意识作出反应，接过瓦尔怀里的小孩。

    约瑟的喉结滚动，他接过瓦尔递来的手帕，温柔地擦拭小孩的脸庞，将混浊的污垢尽量擦掉。

    有了这一天的经验，约瑟明显熟练了很多，动作愈发温柔起来。

    约瑟：“不哭了。”

    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那线条锐利的清冷面貌显得柔和许多，以至于让小孩恍惚了片刻。

    小孩抬起脑袋看向约瑟，看着他深邃的目光。

    他的本能在告诉自己，约瑟的动作很熟悉，包括他自上而下的注视，都让自己想到了模糊记忆中的某个瞬间。

    也有一个人，会用怜爱的目光这么注视他的孩子。

    以至于小孩看向约瑟的目光，也带上了错视的怜悯。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莫名的，小孩想到了“mama”这个词。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什么是mama。

    到了自己怀里，小孩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约瑟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喜欢自己的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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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了。”拍了拍小孩的背。

    约瑟突然想到，从认识以来，这小孩就只说了那一句“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小孩紧紧抓着约瑟的衣服，片刻后，他抬头看向约瑟，又看了看对面等候命令的瓦尔，突然点点头。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抱住约瑟，将小脑袋埋进约瑟的胸口。

    “mama！”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瓦尔：“咳咳咳！”

    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