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未说出口的形〉05.不是错乱，是未定义(1)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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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形、没识、没根，

    ︴只是他走的那条路，不在他们的册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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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村口後的第一步，不是朝未来，而是撞上现实◢

    山路在他脚下逐渐平坦，浓雾转为炊烟，远方城市边缘的剪影浮现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林寻一手压着行囊，一手紧握x口下的识珠与残页。他没带太多东西，但每一步都像是将村中的沉默一步步碾碎。

    初入外界的空气不b山里清冷，带着一GU微酸的气味——那是城市边缘的铁屑、烟灰与人声混杂後形成的现实气味。空地上聚着来来往往的低级修者、商贩、杂工与候补试炼者，他们穿着五颜六sE的便袍或半制式衣裳，在一排排立着审境塔与感应标柱的小径间排队、登记、测识。

    林寻站在人群之外，注视着那座称为「审境点」的入境闸域。那里，有规则、有评分、有通行条件，像一道象徵制度边界的阈口，将未被命名者与拥有册序者分隔在两种光影之中。尽管他没参加过任何正规测试，也知道自己没识号、没根火，没任何能被制度认可的标签，但他仍站在这里，不是出於无知，而是出於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倔强。

    他想知道——这样的他，能否仅凭一GU愿念、一份真实，跨过这道制度建构的边界。他并不奢望被接受，只想知道，若什麽都没有，是否仍能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

    也许，他不是为了进城而来，而是为了证明：「即使没有册录与标识，也依然能抵达门前。」

    那是一种挑战，一种来自「无所属者」的自我试炼。他不指望成功，只希望——让制度看见一种不依赖制度的存在方式。即使那步踏进的瞬间就会被弹回，也总b在边界之外，一辈子没尝试过来得光亮些。

    他靠近登记台前，一名身穿白灰衣袍的测录员抬头打量他：「姓名？册录印记？」

    林寻沉默了一下，报上名字。

    测录员点了点光板，神情转为冷淡：「查无此人。」

    「我是……自由修练者。」他补了一句。

    对方笑了，那笑声像是在许多识场测录站流传已久的制式反应。「自由修练」一词，在制度里通常等同於：无依据、无保障、无记录。

    「请测识，证明你有基本识稳状态。这是最低条件——只有识场稳定者才可通行，否则可能引起识场扰震或塔脉共鸣。」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转，像是遵循某项临时开放的程序补充说明：「若有临时外径通过的引导者认可，亦可暂时登记，但须通报辅查者。」

    林寻没有立刻动作。他看着那测识台片刻，又看了一眼测录员的眼神，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带有防备的冷静判读。

    他犹豫了半息——如果那手绳与他的识场真的异常，那这一步可能会立刻让他暴露於整个塔脉系统之中，甚至连仓库内那段识径都可能被捕捉记录。

    但他终究抬起手，像是做出某种无声的决定。

    他将手覆上测识台。

    几息之後，萤幕上闪出红光——【识乱态】。

    「你不能进城。」测录员声音转冷，「你的识波不稳，有可能引起塔脉共震，建议回原籍地补测或待审境辅查。」

    几名等候者已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轻笑：「又一个乱象者……」「这种连根都测不出来的，还想进城？」

    林寻没有反驳。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该留下的地方。他不属於这套系统，也不指望在这里被接纳。他只是——还没找到能容纳他的路。

    ◤他们不是看不见你，只是不承认你存在的方式◢

    yAn光被云层遮住，地面微微泛起薄尘。他沿着城市边缘的护道小径行走，心口那两样东西像是微弱却不熄的光源，在他x膛内小心燃着。

    他找到一处废弃的修练仓库，门半开着，里头只剩破碎的仪式环阵与石板。他特意挑这种无人看管、感应阈值极低的空间，不只是为了避开制度的监测，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静下心来整理识场的震荡与残页的反应。这类仓库通常曾是初阶修练者使用的场域，早已被遗弃多年，不会有巡查者关注，也不易触发塔脉共震。

    他卷起破布铺在角落，坐下，闭眼。这一刻，他不是逃离，只是暂时与制度断开连结，好让那GU刚刚启动的内在愿形，有喘息与凝形的空间。

    刚才测识时，虽然仪器标记他为乱态，但他知道，那一刻，自己的识场确实震了。那种震动不是失控，而是某种长时间被压抑、被遮蔽的层面正在苏醒。他清楚地感觉到识场深处出现了一种不规则却连续的扩张感，如同某个被封存已久的愿念在那一瞬松动结界，主动向外探出触角。

    那震动不像他曾听过的任何识场紊变，更像是识场内部某条被封闭的径路首次打通。直接穿透心识，导向他从未能解释、却一直隐隐感受到的渴望。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感觉到：愿，或许不是祈求什麽，而是某种主动诞生於自己内部的意图。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那种识层的颤动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仓库内重新回到那种状态里，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再引出一次那GU感应——不为了通过制度，不为了证明自己，只是因为，那种愿识的流动感，终於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

    不止震了——它动了。他感觉到残页的微热，也感觉到愿珠某种脉动的共振。

    「不是错乱，是……什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