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章 替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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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替罪 (第2/6页)

开,但仍在梦中流连,泪还未滴尽,情还未消散,胸中一阵阵惊涛骇浪一时间难以降服,正被钟士宸撞上这移花接木。

    “我心里……”钟成缘话到一半便哽咽难言,趴在钟士宸的手臂上低低地哭了起来。

    钟士宸一动不动,由着他枕着自己半边胳臂,看着他呜呜咽咽,“你心里非常难受?”

    钟成缘泪珠儿还在漱漱地往下掉,嘴巴却已经像铸铁一样坚、如石头一般硬,一边抽噎一边道:“不……我身败名裂无足挂齿,我只担心……就算我身败名裂,也挡不住毕刹,最后国破家亡、万劫不复。”

    钟士宸皱着眉头看着他,神色又像悲伤又像可惜,“你——”

    钟成缘警醒自己行为不甚妥当,低着头不敢看他,丢开那段手臂,坐了起来拉开些距离,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再转身回来,便又成了平日里的模样,除了鼻子还是塞塞的,“我怎么?”

    “唉,你——”钟士宸眸光黯淡下去,半晌没说什么,钟成缘以为他没话了。

    钟士宸猛不丁地道:“你也太逞强。”

    “嗯?”钟成缘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不要跟我装模作样,我都明白。”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钟成缘明白了,钟成缘一边思忖一边缓缓往后靠。

    钟士宸往前坐到了他的床沿上,他其实心里什么都有,嘴上却都说不出来,或者一说出来就变了味儿,难得有个人能懂得。

    钟成缘有些躲闪地岔开话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敢睡实,听见你喊,就赶紧过来了,哎?你的小钟儿呢?”

    钟成缘转头一看镈钟仍在呼呼大睡,很是惊奇,“奇怪——镈钟——”

    他唤了好几声,镈钟才慢慢转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啊?”

    钟士宸跺脚骂了他一声,“蠢材!”

    钟成缘四下观瞧,“金屏呢?”

    钟士宸又骂了一声,“狗才!他们两个就这么守夜的?我从正门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万一进来的是个要作怪的,那不就完了!”

    两人说着,金屏举着灯从外面进来了,“呦,将军来了,我刚刚沿着帐外巡查一圈,看见您进来了,夜深人静没敢喊您,今夜是个好日子,消消停停的没什么事情。”

    金屏秉灯行来,却绕了个小弯,从镈钟榻前经过。

    镈钟像是一下子就清醒了,“呀!将军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见?”

    金屏道:“想是这几日守夜守得太累了,睡得熟了些。”

    钟成缘看三个人都围着他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哎呀,大晚上的,怎么搅得大家都醒了,我也没什么事,快都睡吧。”

    钟士宸生气地盯着金屏和镈钟,要不是因为他们是钟成缘的人,早就把他们打个半死了。

    钟成缘为自己的两个随从开解,“他们最近着实很疲惫,有倏忽的时候也合情合理,下不为例就是了。”

    钟士宸依然坐着一动不动。

    钟成缘推推他,“去吧,难得能睡一觉。”

    钟士宸皱起眉,“可是——”

    钟成缘不耐烦地道:“去你的吧——别婆婆mama的。”

    金屏举着灯来送他。

    钟士宸犹疑地起身,对金屏道:“你不要送我,在这儿待着,再离开一步,我先宰了你小子。”

    金屏连连称是。

    镈钟站在原地,仍然十分惊疑,就算是他困得狠了,也不至于这样不警醒。

    钟成缘新愁加旧爱、心事更重重,没顾上这许多,对他道:“你快接着睡吧,估计我是睡不着了。”

    他仰面躺下,将手臂枕在脑后,睁着眼望着帐顶,捱到夜尽天明,伤心事桩桩件件,都如在目前;欢愉梦恍恍惚惚,抓不到手边。心中惆怅万千,尽夜情思辗转;眼中血泪打转,只落得目涩喉干。

    直到早上金屏喊他起来吃早饭,他还是睁着两眼,金屏也拿他没辙。吃过了早饭,由于现在他成了众矢之的,既不敢露头,也不能代理文书,只能在帐中翻翻旧书,往日最觉有趣之处此时也令他心烦意乱。

    “欸!”他愤然将书掷在地上。

    镈钟与金屏不敢言语,也不敢捡,也不敢劝。

    钟成缘指指地上,镈钟才忙过去将书捡了起来,放在钟成缘手边。

    钟成缘又一把推开,“我不要看了。”

    镈钟金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酸难咽、闷怀难开,呆坐案前、空空长叹。

    “喂——”钟士宸忽然兴冲冲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上来拽着他胳膊就往外走。

    钟成缘没什么兴致,也没什么好声气,挣脱他的手,“哎你干嘛呀?别拉拉扯扯的。”

    钟士宸一指帐外,“那个小仙儿带着士德的兵来了!”

    “啊?”钟成缘喜出望外,迈步就要出去,又赶紧缩了回来,拉着钟士宸的胳膊道,“哎呀,你快带我去看看!”

    “是吧,果然是好消息吧?”钟士宸想看看钟成缘有没有高兴了些。

    钟成缘推着他的后背,“不要啰嗦,快走快走!”

    钟士宸在前,钟成缘紧随其后,镈钟与金屏一左一右殿后,四人像一架战车一般开了出去。

    钟成缘远远地看见一个小山一样的人,看身子可能有二百多斤,全身雪白,头发和胡子黄灿灿的,背着一把一拳厚的大刀,史见仙在大安也算是个中等身材,站在那人旁边,被衬得又小又瘦,好似寒花弱柳一般。

    钟士宸眯起眼睛,脚步慢了下来,“啊呀,那是个人吗?”

    钟成缘只顾着张望,一下子撞在他胳膊上,胡乱应他:“有头有脚,应该是个人吧。”

    “早听说士德有个武将名叫白横刀,有一半鲜卑人血统,生得大概这样,或许就是他吧。”

    钟成缘眼前一亮,“呦,小仙儿好本事,把他都借得来!”

    史见仙听见他们的声音,回过身来,朝钟士宸打了个礼。

    钟成缘一个箭步从钟士宸身后迈出来,欢欢喜喜地上去握住他的手,“哎呀!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真是生不如……”

    他自觉失言,赶紧住嘴,瞥了一眼那小山,“这位是——”

    史见仙替两方引荐道:“这位是白将军,想必二位已有所耳闻。这位是我们的平西将军,六王爷。这是节度使,缘何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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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横刀一瞪眼,好似两个灯笼一般,眸光四射,上上下下打量钟成缘。

    钟成缘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白将军有何指教?”

    钟士宸上前一步,戒备地回瞪白横刀。

    白横刀一开口,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在路上就听说你们有个专能打败仗的妖人,原来就是你!”

    “……”钟成缘无可奈何地跟史见仙对视了一眼,好嘛,又是一个野人。

    但人家都问到脸上了,他只能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膛,“正是在下。”

    白横刀轻蔑地将手指捏在一起比了比他,“长得小鸡子一样!”

    钟士宸断声喝道:“不得无礼!”

    白横刀审视了钟士宸一眼,“你看着还像点样子,怎么护着这个妖人?”

    钟士宸一把将钟成缘推到身后,“他是我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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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这么不像话的侄子,怎么不打死他?”

    钟成缘气得头都大了,可是毫无办法。

    白横刀转头就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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