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幽岩相逢 (第2/2页)

：「先吃一点东西吧，这样好的快。」

    崇方挟起一筷子的菜，顿了一下开口：「听说你以前是巫nV?」崇方不经意的提起。

    熙黛一个没踩稳，被地下的石块绊了一下，她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崇方：「你一个海上游民知道的还真多呀。」说完又继续做着她手边的事。

    「为什麽?」崇方停下筷子问道。

    「因为我……不适任。」熙黛低声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苦笑与自嘲，像是勉强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命运的安排。

    接连几天，熙黛都会在早晨带来一些食物给崇方，然後沿着岩壁攀爬到下方靠海的地方采集一些药材，下午回程时再经过崇方的岩洞里拿出新鲜的草药协助崇方换药，约莫一个月，崇方的脚伤已全癒，可以不用木杖辅助行走。

    这一天，熙黛如同往常在海边采集了一些药材後，回到岩洞中看望崇方：「这段时间我的药材已经蒐集的差不多了，你的伤也好了不少，以後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崇方微微点头：「嗯。」

    「我知道你在海边做了一艘小船，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它，赶快离开嶙岩岛吧！这座岛屿是不容许海上游民留下来的。」熙黛说。

    崇方认真看着熙黛：「我知道，这一阵子谢谢你了，你对我的恩情，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熙黛侧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说的没错，我原本是岛上的巫nV，专职nV神的祭祀活动，其实在以前我们也只用牡畜祭祀，但自从岛长接管整个小岛後，他想尽办法让我卸下巫nV的职务，并安排自己的nV儿接任巫nV之位，私改祭典仪式，将古老的规范变成C控民心的工具。你知道吗?以前岛上的民风是很封闭的，但在族长的管理下，也开始与其他岛屿交易，互相交换一些岛上没有的东西，这样的交易本是好的，但渐渐有种名为神仙水的药剂传进岛上，此药可以解缓身上的疼痛，但也易於让人上瘾。我的弟弟因为曾经受了重伤，我在不知情的状况让弟弟上了瘾，现在反而成了族长手中的把摒，那天为你送上去Hui酒也是不得已的，这也是我来岩壁上采集药草的原因。」熙黛有些愧疚地看了崇方一眼。

    崇方望着熙黛许久，眼神像是穿过眼前这片岩洞，远望着什麽更遥远的记忆。

    「我曾有过妻子。」他低声开口。

    熙黛微微一愣，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坐着。

    「她是我在海上捡回来的nV人，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却总会在夜里梦魇惊醒。後来我们漂泊上岸，日子虽苦，却也平静。」崇方顿了顿，像在压抑什麽，「但某天，她从海上来的商队购买了一种药水，说能让头不痛、梦不来。那东西……甜甜的，带着些苦後回甘的味道，一开始她只是偶尔服，後来却离不开了。身T也渐渐虚弱，最後……她躺在我怀里，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看着岩壁上滴落的水痕，像是凝视那段断裂的时光。

    「那天你给我喝的酒，我觉得有个味道，与她曾喝的那种药水极为相似。我原以为这世上不会再遇上那GU味道了……」崇方声音低哑，「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又让我闻见这种香味。」

    熙黛怔住，手指紧握住了膝上的布角，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熙黛若有所思的告诉崇方：「我一直在想，为什麽岛长那麽痛恨海上游民？他自己不也是从海上来的？会不会正是因为你们最了解他的过去与手段，他才总要藉着祭典的名义，一个个将你们处Si？」

    崇方不置可否的远眺大海，默默无语。

    熙黛摇摇头道：「算了算了，那是我们岛上的事，总之，愿你能早日离开这里，平安顺利。」她对着崇方浅浅一笑，转身收拾小叠碗筷走出洞口。

    崇方正准备开口时，突然发现洞口上方落下细微的石屑，随即大叫：「等等。」熙黛愣了一下，脚还没踏出洞口，阵阵轰隆声由上而下的崩落，突然间天摇地晃，熙黛就快要跌出洞外时，崇方一个箭步地握住熙黛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拉。

    这个崩落持续了一会儿，待声音渐渐转小，熙黛缓缓抬起头来，却看到崇方压在自己的身上，背部在上的保护着她，看到与自己这麽相近的崇方，脸颊不禁烫了起来，刚想cH0U离身T时，崇方侧耳专注地聆听声音，轻声出声制止：「再等一下。」崇方近距离地接近熙黛，熙黛双颊更烫了，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一阵土石又轰隆隆地落下，听着二人又是一阵胆颤心惊。

    又过了许久，崇方开始听到有鸟声在附近鸣叫，放松地说：「可以起来了。」语毕，一转头看向熙黛时才发现二人的距离竟如些亲密，崇方看到熙黛的眉眼红唇，不禁呆了一下。

    熙黛看崇方这样盯着她不禁娇羞了起来，赶紧急急地推了他一下，一边叫道：「起来，你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崇方这才回过神，急急地起身将身上的沙石拍掉。

    障碍物一走，熙黛赶忙地也跳起来整理衣服，崇方看到熙黛有些心神不宁且双颊微红，不禁嘴角浮起了笑意，他趁熙黛不注意时，於熙黛前方伸手触及她身後的石壁，随即呈现一种将熙黛环绕在x前的状态。

    熙黛一惊：「你…你要g嘛?」

    崇方慢慢地接近熙黛，熙黛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崇方俯身至二人唇距一个手指间的距离，眼神迷离地看着熙黛。

    熙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呀跳着，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过了一会儿崇方却瞬间展开笑容，放手退开：「看你有没有事呀。」有点无頼地耸耸肩看着熙黛。

    熙黛又惊又怒：「可恶，你竟然捉弄我。」她明知崇方只是玩笑，但心里某处却因这瞬间的靠近泛起莫名情绪，她拿起一旁的小石块狠狠地丢向崇方，随即背起竹篓快速地离开岩洞。

    崇方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与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