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为玉_第18章亦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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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亦州 (第1/1页)

    第18章亦州

    「急报!」

    再普通不过的早晨,苏瑛下嫁的事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待过了太后丧期,便能出嫁镇国公世子。

    突然间一封来自亦州海氏传来的军报,把整个早朝闹的J飞狗跳。

    亦州位在北疆,一直以来都是战场之地,戒备森严,近期与蛮夷签了和约之後稍微松了点,结果蛮夷居然攻进来了。

    「卑鄙小人!岂敢造次!」群臣众怒,亦州被攻下三城,海氏损失私兵五千,皇帝闻报在朝上昏厥,病卧龙榻。

    封朗和率兵五万重返沙场,太子苏琉璠代理国政,替皇帝分忧。

    「求和是他们求的,使臣是他们派的,明明没有任何意见,为何做小人之事?」事情完全超出了何绾洢的掌控,如今皇帝一病不起,太子便是当今帝王,这场夺嫡,他们拿什麽筹码!

    苏琉璠大病初癒,早朝後又得面见朝臣,随後理不完的奏摺已经堆成山,他双眼发黑,无数压力承在身上,彷佛被千军万马压上背脊,每日都过的他冷汗直流。

    楠景?不发一语坐在楠景雁的桌边,他如今没有勇气面对苏琉璠,自是一直寻藉口不入g0ng。

    这场早就该摆平的战乱被镇国公再次挑起,一起便是上千万北疆百姓的命!

    「入冬了。」封朗和一口烈酒下肚,满脸红透才暖和了些。

    北疆冬日覆雪,战事很不容易,尤其是久居中原的封朗和,他本想着上一场仗便是最後一场,要隐退让位给封子越,没想居然又打了起来。

    百姓修生养息三月初头,烽火再起,怕是整个冬日都不得安生!

    「将军,今日我负责守夜。」封子越作揖入帐,他得先休两个时辰再上哨塔,如今物资什麽的都还没备好,後勤也是一团糟,营子不够,他便和封朗和一个帐。

    「不要睡Si了!会冻Si的!」封朗和声音有些沙哑,他年过六旬,早不是上战场的年纪,但如今武将人才稀缺,除了亦州海氏的副将海瀛燕和其族亲几人有为将之才,就只剩封子越了。

    他本想将位置传给海瀛燕,但他为人忠厚老实,推辞了这项机会,这才给了封子越。

    天暗了,封子越从帐中出来,披上两件皮衣还是有些颤,他们在临时搭建的北四营,与以往交战前线差了足足五十余里,已经被深入到快至瀿州了。

    若是蛮夷打进瀿州,要再守住怕是极难,因此亦州这条阵线无论如何都得Si守。

    封子越正盯着远方瞧,忽见有一大群乌泱泱的东西汹涌而来,急忙吹响了号角换兵起来。

    从京城赶过来已经令人疲惫不堪,如今尚未休憩又被迫上战场,不少人状况极差。

    「夜袭!!」所有人尽快到了岗位,衣着都没能穿好,封子越跨上屠城驹,与封朗和冲锋。

    大竟兵马善用刀枪,马术极好,蛮夷以弯刀为武器,战路野,两方对撞,顿时间不分上下。

    「放箭!!」大竟从临时搭建的城墙上放见往下,抢了先机,但真到了近战交手,却显得有些乏力。

    拼Si也要守住这里。

    即便有着不能退让的坚持,长途跋涉与对寒冷不如蛮人的适应力,很快就出现Si伤。

    「冲啊!」海瀛燕提着枪就往前,以马术和攻击范围为优势,瞬间便取了两三人,反倒是驰骋一方的良将封朗和,因年岁制不住疯马旱叶尽,踉跄一下,瞬间背後锋刃无数,好在封子越替他挡了才过了这劫。

    只是一场小冲突,很快双方便撤退了,封朗和却被这一仗打的浑身发冷,他纵横沙场多年,头一次见到了Si亡离自己如此相近。

    他甚至看见了自己被兵刃贯穿的幻影。

    「该Si的蛮人!妈的倒底是谁同意求和!」海瀛燕见着封朗和的狼狈样,用力摔碎了茶杯。

    「物资匮乏,莫浪费了。」封朗和叹口气,封子越还在一旁擦着剑刃,营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显得外头嘈杂。

    「将军还是别上战场了吧。」封子越不知吃了熊心豹子胆,将所有人心里话道出。

    「这是嫌我老了?拖後腿了?」封朗和怒在上头,话说的重了。

    「末将绝无此意??」封子越连忙作揖,却见封朗和摆了摆手,道:「我此生之愿便是上场杀敌,战Si沙场於我是荣耀,若我再遇险,不必相救。」

    所有人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这挺拔的背影渐渐佝偻,岁月也爬上了不可一世的封将军,他一生不婚不娶,就为的奉献於大竟,却见到无数将领被清肃帝以背刺之计残灭,心寒了好几次,却依旧提起刀刃,跨上旱叶尽。

    他说他对皇帝的恨意,绝不会迁给北疆百姓。

    他要和曾经的弟兄,一起长眠於这炽烈的寒土。

    京城,琪嫔身为皇上当今最宠幸的妃子,亲自侍疾,r母在一旁抱着三皇子苏琀璍,而她轻声哼唱,边喂药给清肃帝。

    这场病来的即时,又正好是冬日,天气冷的好似要将所有病都吹起。

    清肃帝这几日每况愈下,太医回天乏术,也仅仅是用药吊着,期望哪日天神显灵救他们大竟的皇帝一命。

    朝臣就不一样了,头上的是谁不打紧,重点是自己所站的这队必须登基。

    如今太子持政,朝局倾斜,郡王党变得弱势,皇帝也无更换储君的心思,原先分裂成两派的局势渐渐回给了苏琉璠。

    这一年经历太多了,他无法再如从前逍遥。

    就像一张洁白的纸,被扔进染缸里变得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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