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平凡之路 (第2/2页)



    「不是旅行吧。」

    「不是。」

    她没有多解释。

    jiejie也没有追问。

    「安全第一。」

    「需要人，跟我说。」

    这句话说得很平，却让她心里踏实了一点。

    挂掉电话後，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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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这个时间应该在房间写作业。

    她没有打电话，只传了一则讯息给他。

    【我要出门一阵子。】

    【照顾好自己，别惹事。】

    对方几乎秒回。

    【你去哪？】

    【多久？】

    她看着萤幕，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走路。】

    【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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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又跳出一行。

    【我可以去找你吗？】

    她回得很快。

    【不行。】

    【好好念书。】

    手机安静下来。

    她把它放回桌上，起身倒了杯水。

    没有仪式，也没有道别。

    只是把该说的，说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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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後，她把企划大致整理好，才回到学生会。

    这一次，她没有再模糊带过。

    她把《平凡之路》的概念、时间与形式，简单说明。

    指导老师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这类型的申请，需要送系上、院方，还要校级审核。」

    「流程会b较久。」

    「在结果出来之前，学生会的职务，先请假处理。」

    这不是驱离。

    而是把事情放进制度里。

    她点头，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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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顾行舟约在校外一间很小的面店。

    桌子有点黏，汤冒着热气。

    顾行舟把相机包放在脚边。

    「节目没有名字。」他说。

    「我只知道，我想记录人。」

    「记录平凡过日子的一般人。」

    他想了想，又补得更白一点。

    「走到哪，就播到哪。」

    「没有预录，没有修掉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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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汤面晃了一下。

    她忽然开口。

    「平凡之路。」

    声音不大。

    顾行舟听到却愣了一下。

    「什麽？」

    她抬头。

    「节目名字。」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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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很励志的东西。」

    「就是走在路上，看别人怎麽过。」

    顾行舟没有立刻回话。

    他只是慢慢笑了。

    那种笑，不像谈成生意。

    b较像捡到什麽。

    ——

    萨仁，是在第三天被介绍来的。

    是顾行舟打的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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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很久，缺一个真的懂路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先说清楚。」

    「你这趟，是玩票，还是真的要走一段？」

    顾行舟没有犹豫。

    「是真的走。」

    那头又停了两秒。

    「行。」

    「那路上的事，我帮你顾。」

    ——

    她出现在集合点时，没有多余的寒暄。

    背着包，鞋子旧得很实在，动作俐落，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长时间在外头跑。

    她先扫了一眼行李，又看了看天气。

    「路线谁排的？」

    「还没定。」顾行舟说。

    她点头。

    「那还好。」

    这句话说得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这才把目光移到恩熙身上，停了一秒。

    不是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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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较像在估算。

    「你平常走路快吗？」

    「不算慢。」恩熙想了想，又补一句，「可以调。」

    萨仁点头。

    「那可以。」

    她没有再问镜头，也没有提规矩。

    只是简单交代几件事。

    「路上不要y撑。」

    「不舒服要说。」

    「天气变了就改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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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安全的部分我会注意。」

    那句话不大声。

    却很实在。

    恩熙听见这一句，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放心被照顾。

    而是第一次觉得——

    这趟路，是真的有人在看着。

    ——

    合约是在那天晚上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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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

    只签《平凡之路》这一个专案。

    不绑身分，不绑年限。

    素材只能用在这个节目。

    直播画面也只限用在《平凡之路》。

    她有随时喊停的权利。

    顾行舟看完条款，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不在意，这段时间对外面来说会怎麽看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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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怎麽说，我其实无所谓。」

    她想了一下，语气很平。

    「我只是想确定，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

    ——

    同一时间，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陌生号码。

    是那家经纪公司。

    讯息写得很客气。

    她不用猜也知道怎麽被知道的。

    企划还没公开，但顾行舟已经在找平台窗口、询问直播技术与线路备援。这些动作在圈内不算秘密，只要有人注意，就会顺着线m0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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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全力支持这个企划，也愿意出资与通路，但希望能先谈合作方向。】

    恩熙看了一眼。

    没有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先走吧。」她说。

    「路上再说。」

    那一刻，她很清楚。

    这条路，不是逃离。

    而是她第一次，主动选择路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