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尾声(2) (第1/1页)

    在你内心的另一边，才是她真正的声音。

    谢谢你，宋允陞。

    从来回到家都是一间黑暗无人的空房，今晚却灯火通明，宋允陞知道里面的的人不是小偷就是那个人。

    在家门口踌躇一阵子，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可是也不知道该去哪，又想到万一不是他是小偷呢？

    这时如果走了就等於放了小偷一条活路啊。

    宋允陞顺手cH0U起放在门外一把雨伞，轻轻打开门，不能打草惊蛇。

    走进客厅，有人。大半个人影都被沙发挡住了，小偷似乎还发出细微的声音......打酒嗝？

    不对，那不是小偷。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

    仔细一看，客厅地上还有零散的压扁啤酒铝罐。衣装凌乱的宋程陷在沙发，半眯着眼，满脸通红，手里还握着一瓶开过的啤酒。

    宋允陞歛起敌意，走近他，一手cH0U起他手中的铝罐，在他面前摆了摆手，测试他是否清醒，「喂。」

    「呜......」宋程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作为回应，看样子不算太清醒了。

    他想伸手握住宋允陞的手，但神智跟视线都很模糊，屡屡m0不着落了空。

    宋允陞嫌恶的「啧」一声，把他的手压制下来。

    「允陞啊……」气音般的低语，让宋允陞一度听不清他在说什麽，直到他重复好几次之後他才听懂他在叫他。

    「g嘛？」宋允陞觉得好笑，回答一个意识模糊的人究竟有什麽意义，他只不过是因为别人呼唤名字自然的答腔。

    透明的YeT沿着他眼角的细纹滑落，「我说我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宋允陞没有因看见他的泪水而有丝毫犹豫。听他这麽说那nV人应是把实情告诉他了。

    「我想也是……这些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对吧……真是抱歉，是爸爸的错……」他大手掩盖泪水不止的双眼。

    宋允陞咬唇不语，内心出现某种挣扎。

    「其实我当年跟你妈结婚……是因为相亲。学生时代的我，从来没谈过恋Ai，也没多少机会跟异X相处，误认为我对你妈朋友间的好感就是Ai情，而你妈是真的Ai上我了……所以我们结婚，生下了你……直到我遇见她，我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Ai情……」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违背这段婚姻。」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P！」宋允陞失控的说出隐忍的话，「你知道当时妈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独自掉眼泪，只能靠安眠药入睡，整天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日子吗——」

    「当你在外追求你所谓真正的Ai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她吗？你有觉得愧对於她吗？就算你不Ai她她也是你的妻子！」他因急促说话喘气着，这些话不知道耗尽了他多少JiNg力说出——让他接近撕心裂肺。

    「我知道错了……也什麽都懂了……付出一切的Ai换来绝情的背叛，真的太痛了……」那是尝过一次就令人想要一辈子远离的情感。

    你对别人所做的事，无论是好是坏，有形无形的，最终还是会回报的你身上。

    「可悲的是就算这样我还Ai她，你说我该原谅她吗……？」

    此刻的宋程竟然清醒的很，很认真地在问他。他是装喝醉的，他的酒量很好不会因为这几罐啤酒就醉，他假借酒醉才能拉下脸把一个大男人软弱的一面摊在後辈面前，他真的需要一个避风港。

    宋允陞转过身背对宋程，拳头握紧之後松开。

    宋程看见宋允陞的转身，已经明了他的意思，「也是……你是最恨不得我们分开的人，我知道了……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

    「你真的确定照我的意思去做？」语句里似乎带着嘲笑。

    宋程明显犹豫了，最後却还是点点头，「嗯，全照你的意思......」

    「那......」

    「原谅她吧。」

    原谅她吧。宋允陞说。

    答案出乎宋程意料。

    「你说......什麽？」

    「原谅她。她肚子里的小孩是你的，让他一出生就没爸爸你於心不忍吧。」

    宋程激动的坐起身，「允陞，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

    「你别担心，我会试着去接受未出生弟弟或meimei和那nV人的。」

    「允陞，谢谢、谢谢！」宋程此时落下的是欢喜的泪水。

    看他这反应，其实他内心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不原谅的打算，还说照他的意思？此见他心里他这个儿子还是很重要的──可以因为他的一句话放弃所Ai的nV人。

    宋允陞认为这个原谅，除了是原谅她，也是原谅自己。

    他想，他或许跟纪薇亚一样，那全是束缚自己的藉口。说是藉口，但不代表他们对Si去亲人的遗憾和愧对就不是真心，那是千真万确的，只是拿它压在身上当成责任，当成赎罪，真的太沉重了，他们要的只是，放下。

    放下过去，他们有他们该过的人生，不会有人为谁走完他人未走完的人生，或为谁担下罪，执着过去，只会更痛苦。

    那天晚上，他们父子吃了一顿久违的愉快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