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9) (第2/2页)

有生气，就算真的是海尔忘了还书，我也不觉得怎样，非要说的话，只是有一点好气又好笑，但那一丝情绪一瞬间消失。

    他刚说了什麽……那把剑的原主人，那个不管任何人提到都会突然变得温柔的海尔的二哥――原来，他现在下落不明。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海尔没察觉我的情绪转变，忽然转头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里闪烁的光芒。

    「小赭，快跑！」他对我喊道，声音里听不到半丝紧张，倒显得兴奋。

    轰一声，彷佛是大雷雨劈开天空的声响在身後炸开。

    我不由自主想转头确认，海尔立刻制止我的动作。

    「跑！别回头！一路跑到收费处！在顶楼！」他逐渐加快脚步。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也加快脚步。

    但是，他这麽一说，我反而更想回头看了……

    往前冲了一段路，我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转动脖子，回头一看。

    这一看，我感觉自己眼珠差点掉出来。

    这、这、这是什麽鬼！

    只见身後黑压压一片，估计有上万本书像是蝗虫过境一般扑天盖地而来，书的数量持续在增加，从墙面、天花板，甚至是地板冲了出来。

    还还还真的是被书追！但不是普通被书追这麽一回事，无数的影子从书的内页冲了出来，伴随着震耳的声响，顷刻间，後方的空间完全被黑暗吞噬。

    「我不是要你别回头吗？你这麽胆小，一定会吓到腿软。」海尔挟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被，被追上会怎样？」我转回前方，差点咬到舌头。

    海尔嘿地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把手伸进外套的内袋，指尖夹住一只纸鹤。

    我睁大眼睛，我记得那不是会爆炸的东西吗？他要做什麽……

    他冷不防从後方抓住我的腰，接着，迅速将手上的纸鹤往前方一丢，一声尖锐的鸟叫声划破空气，纸鹤没有爆炸，纸鹤一瞬间变大，就像活过来一样，展开双翅，海尔就这麽抓着我，俐落地翻上鸟背。

    「抓紧了，小赭！」

    又是一声尖锐的鸟叫声响起。

    活过来的纸鸟振翅向上直线冲去。我们已经跑到二楼，从二楼以上的楼层是中空设计，中间有一条畅通的通道。

    「这是我哥之前做给我的，不用魔力就能发动，还好我今天刚好有带在身上。」鸟背上出乎意料套着类似缰绳的装置，海尔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跪坐着，一手不放心地抓着我，另一手紧抓着鸟背上的缰绳。

    见状，我也抓住另一边的缰绳。

    我偏过头，往下瞄了一眼，紧追着我们的书没有追上，不过底下仍然黑压压一片。

    「被追上不会怎样，就是会被书打而已，毕竟只是书，大概不会造成什麽伤害。」海尔终於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顿了一下，「但是如果被追的人反击或是做什麽破坏到书的话，破坏一本要赔原价一百倍的钱。」

    纸鸟刚好载着我们抵达顶层，纸鸟一降落，海尔很快抓着我跳到地面，双脚刚落地，纸鸟就瞬间消失不见。

    海尔趴到顶楼中央的圆形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我听说到底楼，书就不会追上来了。不过相对的，如果没有把书归还，或是缴清书钱，就无法离开顶楼。」

    我也学他的动作，往下一看，追着我们的书不见了，底下的视野变得辽阔，可以直接看到二楼的地面，也能看见刚才彷佛凭空蒸发的人在底下的楼层走动。

    好险……我大概是全台湾第一个被书追杀的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海尔，他双手放在後脑勺，像是孩子一样笑着。

    对面有一排落地窗，透过玻璃，我看到一片蔚蓝的天空。我也曾在台湾仰望过这样的蓝天。在找到作者，得到答案之前，这趟旅程未来究竟还有多少未知和惊奇在等着我，又有多麽险恶，还有杰拉预言的Si期我究竟能不能躲过……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当然会害怕，会迷惘，尽管如此，无论未来有什麽在等着我，我都不会逃避，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还有……

    我可是一名读者，我有义务要看到故事的最後。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