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再别离/divdivclass=l_fot2150字 (第4/4页)

    她忙折身回来，温声关切道：“怎么了，外祖母？”

    洛佩看着她，抬手似乎想m0她的脸，可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只是缓慢而迟钝地眨了眨眼，道：“我走了……”

    李姝菀又听她说这话，愣了一瞬。洛佩浑浊的眼微微动了下，望着前方面前虚无处，气若游丝道：“我娘……和鸢儿……来接我了……”

    她这一句话断断续续，出口十分吃力。李姝菀听清之后，神sE忽然空白了一瞬。

    洛佩正坐宽椅中，如一根年迈但依旧笔挺的朽竹，双手搭在扶手上，是一个很端庄又威仪的姿势。多年以来，洛佩都是这个姿势在人前见客，高高在上，露尽了风采。

    然而此刻，在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脑袋便慢慢垂了下去。

    李姝菀呼x1一滞，缓缓蹲在洛佩身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

    洛佩已经闭上了眼。

    “外祖母……”李姝菀轻轻唤她，声音颤如拨动的丝弦。

    洛佩没有回答。她的面容安详而宁静，x口慢慢停止了起伏。

    李姝菀颤抖地伸出手去拉她，手上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回应，但只有短暂的瞬间，那回应的力道便消失了。

    李姝菀松开手，那苍老如枯木般的手掌便无力地垂落在一旁，再也没了动响。

    guntang的眼泪夺眶而出，李姝菀闭上眼，缓缓将额头抵在洛佩手臂上，感受着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良久，单薄的肩头耸动起来，房中响起了一两声低微的呜咽。

    仿佛在这寒冬来临之前，春鸟在温暖的江南冬日，最后发出的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