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关灯的夜与戒断反应 (第2/2页)

   「啧。」

    裴灩烦躁地坐起来，开了灯。

    卧室的灯光柔和温馨，不像昨晚别墅里那样刺眼。

    但她却觉得心里慌得厉害。

    头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熟悉的、令人抓狂的失眠感，像cHa0水一样卷土重来。

    而且b以前更猛烈。

    以前她失眠，是因为焦虑。

    现在她失眠，是因为……饿。

    一种JiNg神上的饥饿。

    她的大脑在叫嚣着需要某种镇定剂。

    不是佐匹克隆。

    而是那个T温，那个心跳声，还有那个虽然讨厌、但能挡住一切恐惧的怀抱。

    裴灩拉开cH0U屉，拿出一瓶新的安眠药。

    倒出两颗，塞进嘴里，乾咽下去。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毫无睡意。大脑反而越来越清醒，满脑子都是林予曦昨晚那句：「我要让你眼里、脑子里，全都是我。」

    「该Si……」

    裴灩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

    林予曦说得对。

    那个疯子毁了她的蜡烛，也毁了她的睡眠机制。她现在真的变成了一个离了林予曦就无法入睡的废物。

    凌晨三点半。

    裴灩终於崩溃了。

    她抓起手机，点开微信。

    林予曦的头像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但在裴灩眼里，那简直就是一只披着兔皮的狼。

    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林予曦发的那条：「裴老师，记得想我喔~」

    当时裴灩只回了一个字：「滚」。

    裴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如果现在发消息，就等於认输。

    就等於承认自己离不开她。

    可是……头真的好痛，痛得快要裂开了。

    就在裴灩天人交战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来自：绿茶疯狗林予曦备注名

    裴灩心脏猛地一跳，点开。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穿着粉sE袜子的脚林予曦的，踩在一个被剪碎的香薰蜡烛残骸上那天她竟然还拍了照？！。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没有我哄你，睡得着吗？】

    裴灩看着这条充满挑衅的消息，气得手都在抖。

    这nV人，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来嘲讽她？

    裴灩深x1一口气，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劈里啪啦地打字回覆：

    【睡得很好。不用你C心。】

    发送。

    秒回。

    绿茶疯狗：【是吗？那为什麽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裴老师还在秒回我的消息？】

    1

    裴灩：「……」

    被抓包了。

    绿茶疯狗：【视频通话。接。】

    还没等裴灩反应过来，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裴灩犹豫了一秒。

    理智告诉她要挂断，要拉黑这个混蛋。

    但身T却诚实地按下了「接受」。

    屏幕亮起。

    林予曦那张素颜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似乎也躺在床上，穿着那件熟悉的黑sE蕾丝睡裙，背景是昏暗的灯光。

    「嗨，失眠的裴老师。」林予曦笑得一脸得意，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电流的磁X，「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1

    裴灩抿着唇，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声音，头痛竟然真的缓解了一点。

    「有话快说。」裴灩冷着脸，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要睡了。」

    「好啊，那就睡吧。」

    林予曦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把它放在枕头边，镜头正对着自己的侧脸。

    「我不挂。」林予曦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下咒，「手机就放在这。你看着我睡。」

    「林予曦，你有病……」

    「嘘。」林予曦睁开一只眼，看着镜头，「不想头痛到爆炸的话，就乖乖听话。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假装我在你旁边。」

    裴灩看着屏幕。

    林予曦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呼x1平稳，似乎笃定她不会挂断。

    裴灩拿着手机，僵持了半分钟。

    1

    最终，她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身躺下，脸对着屏幕。

    屏幕里，林予曦的睡颜安静美好，虽然闻不到味道，也触m0不到T温，但看着那个人在屏幕里呼x1，那种焦躁感竟然奇蹟般地平复了下来。

    「算你狠。」

    裴灩低声骂了一句。

    她在黑暗中，盯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盯着那个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控制她的nV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灩的眼皮终於沉了下来。

    在陷入睡眠的最後一刻，她似乎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晚安，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