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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

    陈晋川心里发蒙，对林朝生的邀请感到措手不及。

    他已经把人带到了，原本还想着要走哪条路回去买饭团，却没想到林朝生打算和他一起吃。

    「我、我没带那麽多钱。」他羞赧地掏了掏口袋，本来出门就只打算买颗饭团，口袋里的钱都摆不满一只手掌，遑论进餐厅吃饭。

    「我昨天有把你整理好的资料都拿出来看过一遍。」林朝生知道不把话说清楚，小孩多半不愿意进来，索X随口编了个理由：「你整理得很好，所以我想请你吃顿饭作为答谢。」

    半推半就的，陈晋川最後跟着林朝生一起走进店里，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看就能看见店主布置的小花园。

    「你要吃什麽？」

    服务生送来了菜单，陈晋川将菜单竖直了好遮着脸，他躲在菜单後面，随便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餐点，林朝生听了菜名，视线立刻捕捉到价钱，却不动声sE，最後点餐的时候，就直接把陈晋川的那一份改成蛋包饭套餐，还另外加点了可乐饼和炸猪排。

    陈晋川刚刚给他推荐的，他一样不漏地都要端上餐桌。

    「我不想吃蛋包饭。」陈晋川在心里飞快地算出总额，连忙拦住服务生。

    林朝生阖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温柔地笑弯了眼。

    「别听他胡说，他就想吃蛋包饭。」

    陈晋川哑口无言，属实没想到老师会这样幼稚，刚觑了他一眼，立刻发现老师也看着自己，他下意识想躲，菜单却已经被收走了，他在这张餐桌上已经是无所遁形。

    在等待餐点上桌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陈晋川本来就不是能言善道的类型，这又是他第一次与林朝生面对面同桌吃饭，他只要两眼一抬，林朝生带笑的眼就立刻映入眼帘，看着那张脸，他连呼x1都要被打乱，何况说话。为了把之间的距离拉远，他还刻意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每挪一分就要看一次林朝生的眼sE，就怕老师觉得他奇怪。

    「你再往後就要挪到外面去吃了。」林朝生冷不防一句，陈晋川抓在椅子上的双手一僵，又默默挪了回来，却换来林朝生的窃笑。

    陈晋川根本不会记得那顿饭有多麽美味。

    即使林朝生点了一堆他Ai吃的，但却是食不下咽，他太在乎林朝生的目光，以至於整顿饭几乎都低垂着脸，话也没几句，他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吃完饭之後要怎麽找机会溜走。

    「我吃完饭之後要去买吉他弦，你想去吗？」在两人即将用餐完毕时，林朝生忽然问道。

    陈晋川刚想拒绝，林朝生却又抢在他之前把话收回。

    「啊，你可能对吉他不感兴趣，我应该要问徐秉之才对。」林朝生故作抱歉地笑了笑，这一笑却惹恼了陈晋川。

    「我也对吉他有兴趣啊。」他像是不甘示弱，又重复一次，「我也有兴趣。」

    於是用完餐後，陈晋川又稀里糊涂的跟着林朝生去乐器行买弦，乐器行位於学校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圈，商圈里开了各式各样的店，每到假日都会x1引不少人cHa0，陈晋川物yu低又没多少闲钱，所以来的次数寥寥可数，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看什麽都好奇。

    「你要跟好，不要走丢了。」林朝生见他东张西望，便把他拉到身边看着，路上满满的都是人，几乎是寸步难行，他得把陈晋川放在目光所及之处，免得转眼又找不到人。

    「阿晋？」

    挤在人群之中，陈晋川忽然听见了久违的呼唤，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仔细一瞧，发现不远处站在西服店门口的，果然是老家的邻居meimei。

    「阿晋？好巧喔！」来人睁大眼睛又冲他瞧了瞧，确定自己没认错人，这才欢天喜地的小跑过来，脸上尽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你怎麽来台北了？」陈晋川许久没回老家，忽然见到旧识自然高兴，原想像以前一样捏捏她，见nV孩的穿着打扮，忽然发现对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可不能像以前一般相处。

    「我来台北找我姑妈玩。」nV孩嘻嘻笑着，眼里闪着光，「难怪你来台北之後都不回家了，台北真好玩，我明年也要来台北念书。」

    两人移动到路边寒暄了几句，nV孩的姑妈便来寻人了，几个人都是老乡，几年间彼此的改变不多，只有当年的小nV孩长成了小大人，一口一个「阿晋」，一老一小聊得不想放人。

    林朝生在一边等着，看戏一样，也不催促，只静静瞅着陈晋川脸上难以脱身又无法拒绝的局促，以及时不时朝自己投S而来的求救目光，他并不打算救场，心里暗忖原来陈晋川也会有这种时候。

    等了半晌，直到小孩受不了了，举起手往自己的方向指了过来，又跟对方说了几句，几人目光相交之下，林朝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陈晋川这才总算脱身而回。

    「老师，你刚刚为什麽不过来？」陈晋川回头张望，见对方已经走远，才终於长舒一口气，语气有些埋怨。

    「阿晶？」林朝生没有回应，只是怪腔怪调的学起了nV孩，「我刚刚一直听到她叫你阿晶。」

    nV孩喊的不是阿晶，而是阿晋，那是陈晋川以前在乡下最常被喊的名字，乡下人私底下都是用方言对话，所以一般也都是用方言去喊对方，林朝生是城里人，又是外省二代，自然听不懂方言，只是对nV孩的唤法感到有趣。

    陈晋川给他解释了一遍，但林朝生嘴里还是喃喃着，像是对这个称呼很是喜欢，便告诉陈晋川：「那我以後也这样叫你，阿晶。」

    他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就像是石子丢进湖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陈晋川被他喊得耳根子都红了，x膛又胀又满，像是欢喜又像是羞赧，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垂着脸嗫嚅道：「老师，不可以说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