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之四若我是你 (第1/2页)

    夜里的医院有时静得令人心慌，但有时也吵得让人害怕。

    蓝京躺在医院附给看护的YIngbaNban沙发床上，双眸紧闭耳里却仔细听着周遭声音，通常在陈玲化疗期间他都不敢睡得太深沉，免得错过陈玲的任何需要。

    护理师推推车的喀拉声从远处响起，检查点滴状况的护理师轻手轻脚走入病房一一确认，这是夜晚的医院，一个迎接出生与Si亡的地方。

    住满四人的病房大家都熄灯睡觉，只有走廊的日光灯洒入室内，让住在里头的人们依稀可见周遭事物。

    我会不会太过份了？

    蓝京想起陈霏霏显露出喜悦的惊讶神sE，是他从未预想过的表情。

    一直以为当他说出这麽不负责任又自私的话时，陈霏霏应该是一巴掌打过来，或者变脸斥责他的恶劣行径。

    但陈霏霏的反应却出乎蓝京意料，竟是十分高兴连想都不想地答应。

    如果陈霏霏老师的父亲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揍我一顿吧！

    今天要是我有nV儿被男生这麽对待，我同样也会揍得他七荤八素才罢休。

    蓝京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耻，但他一点也不後悔。

    因为对他来说，母亲的情绪与病情发展有正相关，能让陈玲开心，他愿意做许多不乐意做的事情。

    脑袋不断转动让蓝京一点睡意也没有，此时，第二床的病人与家属突然发生躁动，让蓝京以及浅眠的陈玲起身互相对视。

    「儿子，你知道怎麽了吗？」陈玲睁着惺忪的眼睛看向蓝京。

    「好像是第二床的病人发生事情。」蓝京对於别床病患的事情不太感兴趣。

    不久，护理师与住院医生火速抵达，此时病房的所有人全都醒了，大家全都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上前打扰医生与护理人员工作。

    「妈，你要不要躺着继续睡？」蓝京起身替陈玲整理好床铺，想让她舒服地继续睡觉。

    「好……」陈玲有点迟疑，她露出些许尴尬看着蓝京，「不过起床後就想上厕所，但是我现在去好吗？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这……」蓝京也跟着不知如何是好。

    病房的空间就这麽大，护理人员与医生带着器具挤在通往厕所的路上，而陈玲身上又接着化疗管子，走到厕所必须推着点滴架，她的行头势必无法通过第二床，还得要请护理人员挪一下位置才有办法通过，因此陈玲与蓝京才考虑该怎麽办才好。

    「我居然越来越想上厕所了。」陈玲也不想打扰别人，但生理需求不解决要她怎麽入睡。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上厕所吧！」蓝京弯身替陈玲把拖鞋摆好，协助她起身後替母亲推着点滴架往厕所方向走去。

    当母子走到堆满机器的第二床，蓝京虽不想看里头状况但眼角余光还是瞄到当时的情形。

    躺在第二床年约五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任由医生做心肺复苏术，家属脸上流露忧心神sE，情况看来不乐观。

    当蓝京领着陈玲上完厕所返回第四床後，陈玲坐在病床上看着蓝京，小心翼翼地询问儿子，「刚刚有看到吗？」

    「嗯。」蓝京轻轻应声。

    「不晓得他生什麽病，还这麽年轻。」陈玲叹了口气。

    「我也不晓得。」蓝京扶着陈玲躺下，贴心地替她盖眠被，「妈，快睡吧！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别管。」

    「嗯，我知道了。」陈玲乖乖地躺着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握住蓝京的手轻轻捏了捏，「儿子，你也快睡，照顾mama也累了吧！」

    「怎麽会累？我不会累。」蓝京拍拍陈玲的手，再将她的双手放在棉被里，「妈，你睡吧！」

    下半夜刚刚开始，蓝京躺回沙发床上听着第二床的动静，渐渐意识飘忽沉沉睡去。

    隔日早晨，蓝京一早起身替陈玲买容易吞咽与消化的稀饭，也帮自己买了简单的早餐，当他再回到病房经过第二床时，上头昨夜还显示病患资料的萤幕已经换成「无资料」三个字，病床空荡荡连家属放在行李柜的东西都全数清空，彷佛不曾有人住过般。

    他们上哪去，不需要蓝京询问，随便想都知道昨夜发生什麽事情。

    Si亡。

    一个完好的生命在昨夜悄悄消逝，昨天明明还是会说会笑的人，居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变成一具冰冷屍T，让蓝京不禁想起父亲的突然离开，对他与陈玲造成多大的震撼。

    蓝京看着空出的床铺，想着昨日还见患者躺在病床上，身旁围绕三位家属，一群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