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凶手并不重要，他只是为了给无能的自己找个发泄口而已 (第1/1页)

    “真是的，今天中午在天台上吃饭的时候把忘在那里了，”简清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虚汗，他将额前的碎发撩起，自言自语道，“好累好累好累……今天体测一千米还要爬楼梯……啊，要死了……”

    “但那本是超豪华的精装版……要是被别人带走可不好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简清推门走上天台，明媚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把手遮在脑袋上，低头眯眼仔细地寻找着。

    简清隐约看到天台边缘似乎掉着一只鞋，他走上前正想看个仔细，却听见身后涌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他下意识转头看去，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已经冲上前，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将子熙推下去的吧！”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简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茫然地抬头，颤声道：“你说什……”“林先生，请不要冲动，我们还不确定伤者是不是被人为推下楼的。”

    简清刚说出口的话被后来的一名警察打断，面前男人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刺穿一般，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男人已经打心眼里认定他是所谓的凶手了。

    他们是谁？

    出了什么事？

    今天的太阳的温度有些过于毒辣了，简清感觉自己后背的皮肤如同灼烧一般，但幸好很快就有其他警员将他从地上扶起，确认他是否能够正常交流。

    在简清的默许下，他被带上了车，第一次坐进名为审讯室的房间。

    “姓名？”

    “简清。”

    “年龄？”

    “啊……虚岁十七。”

    “……”

    “你与伤者是同班吗？”

    简清不解：“请问谁受伤了？我对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一无所知。”

    “那你为什么同意审讯？”

    “……我怕被那个男的打死，”简清直言不讳，“他像是要把我生存活剥了一样，可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的男人闻言走出审讯室，过了一会，他将一张照片放到简清面前道：“你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好像是三班的，走廊上见过几回。”

    简清仔细回忆了一番：“再就没有什么了。”

    “出了什么事？”

    对方见简清的疑惑不像是装的，终于松口将学校内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

    今天午后，当事人突然收到伤者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一封遗书，当事人第一时间报了警并赶往学校，却在冲到教学楼下的一刻看到伤者从天台上跳了下来。

    当事人让一批警员留下等救护车，自己带着另一批人往天台上冲，自称看到有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将伤者推了下来。

    因为只有当事人看到伤者是被推下楼的，其他人本来以为是错觉，却在天台上看到了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你在上楼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人？”

    简清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是上课时间吧，你去天台做什么？”

    “我们班是体育课，刚好体测一千米，我跑完之后回教室休息，发现中午在天台吃饭的时候把书忘在上面了，所以去取。”

    “书呢？”

    “刚到上面，还没找你们就来了。”

    男人又出去吩咐了一句：

    “给老宋说，让他在天台找一本书。”

    过了一会，男人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他看向简清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在现场的人说天台上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简清有些不知所措，“那本书可是精装版，我在里面还夹了张写着我名字的藏书票，怎么会找不到呢？”

    “现场的人是这样汇报的，”男人拉开简清对面的椅子坐下，面色凝重道，“你想清楚，现在自首还是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你这个警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推的，能换个正常的人来吗？”

    “你的意思是说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诬陷你，是吗？”

    “不然呢，你又没有在现场去看，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懒得找，”简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自己的手臂道，“那个男人说看到穿着校服的人，可天台的边沿有一米五高了，他就算看也只能看到校服袖子而已，但是我校服的袖子在我跑一千米的时候就已经被推上去了，现在都还没放下。”

    “这证明不了什么，你也有可能先放下来，在推完人之后推上去。”

    “……那指纹呢？你刚刚说天台上什么也没有对吧，我身上也没有手套一类的东西，”简清对着男人伸出手，“如果真的是我推的人，他的校服上应该有我的指纹吧，你们验啊。”

    “你可以用校服包住手。”“我的包不住，”简清打断男人，将自己一只胳膊上的校服袖子放下展示给对方，“我的校服买小了，离手腕还有一截呢。”

    男人看着简清，却没有让人来收集指纹的意思，只是再一次机械地重复道：“这证明不了什么。”

    “那你想让我证明什么呢？”简清有些抓狂，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道，“你不是说这人没死吗？去问他啊！监控呢？为什么不去查！”

    “寻找证据不是你们警方的工作吗？为什么我需要想方设法地自证？”

    男人沉默地盯着简清，那眼神让后者有些发毛。

    “……你看着我做什么？”简清声音颤抖，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对，他试探着开口，“你不是警察？”

    对面的男人突然笑了，那表情令人毛骨悚然：“我确实不是警察，只是一名医生。”

    简清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强装镇定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简清同学，”男人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放到简清的肩膀上，“你mama水果摊上卖的苹果很好吃。”

    “你们想要干什么？别碰我妈！”简清神情激动，“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我问的很清楚了，”男人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暗暗发力，一字一句道，“为、什、么要将他推下去？”

    “我都说了不是我！”简清用力挣扎，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

    “林烨柯上去的速度不到三分钟，而天台上只有你，”男人将他一把推到在地，“凶手只能是你！”

    “他不是写了遗言吗，怎么就不能是自己跳下去的？”简清大声反驳道。

    然而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那个被对方称作林烨柯的男人走了进来。

    “齐挚，情况如何？”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苦笑着回复道：“这家伙的嘴硬着呢，怎么问都不承认。”

    “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简清大声反驳道。

    “子熙的情况不太好，你去看着。”林烨柯并没有理会简清，只是斜着眼看着齐挚吩咐道。

    等到对方离开，林烨柯才正眼看向地上的简清，只见他一脚踢在简清肚子上，这一脚用了十乘十的力，后者几乎是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回地面。

    林烨柯上前抓住简清的头发，迫使他抬头道：“为什么推他？”

    “我说了我没有，”简清的声音很小，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被对方踢出了一个窟窿，他忍着痛苦继续道，“……去问那个跳楼的啊，他不是没死吗？”

    可回应他的，是林烨柯的一巴掌。

    “给我把他带回去关到库房，”林烨柯看着快要昏死过去的简清，叫来几个手下道，“等到他什么时候承认了，再来给我汇报。”

    简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搬了起来，可他很快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