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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来。

    隔着人群，诏令上什么内容祁修听不太清，只知听到了太子亲征几个字，他摸了摸怀中暖炉，有些走神。

    “上披甲。”

    陈得盛宣完诏令，黄绢一收，甩了甩手中拂尘，随着话落，有人从后面马车中捧岀银盔甲胄来，陈得盛侧了身，冲着秦淮弯了弯腰，而后才快了两步，将龙辇纱帐两侧掀了开。

    面见天子，不需多言众人便又呼呼啦啦跪了一片，祁修被祁夫人带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

    有小太监跪在龙辇下面，陈得盛抬抬手，扶着皇上下来后接过银甲弯腰站在了一边。

    “太子。”

    皇上轻唤，秦淮抬了抬头，拱手道：“儿臣在。”

    “起来，朕给你戴。”

    这其实有些不合规矩，陈得盛张张嘴，但又想到这两人的身份，便没有多言，朝臣们更不会插嘴了，秦淮低头答是，起身站在了皇上面前。

    他比皇上还高出不少，是以披甲时还低了低头，这倒是让皇上的心情好了不少，虽说先前也有过，但给人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皇上知自己对秦淮有亏欠，却亦知秦淮心中对他无怨言……若是有怨言倒是好了，皇上拍了拍那披上甲胄的肩，触及那冰凉的手感，心下难免惆怅起来。

    “陈得盛”他喊“将披风呈来。”

    陈得盛应了一句，凑到了身前，皇上这才侧了侧身，朗声言：

    “今朕与众卿齐聚在此，是为我大秦将士，现边关外敌虎视眈眈，屡次来犯，故朕特命太子亲征，护我大秦河山，扬我大秦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皆知此战是因何而起，更是没有忘记漠川那一纸低声下气的求和书，求和后大秦亦待其不薄，如今它却率先撕破脸皮，倒是让当时同意留它一命的朝臣们捶胸顿足，大呼好狗！

    如今皇上命太子亲征，是立威，是掌权，又何尝不是对此战信心满满，思及此，众朝臣顿时也是满腔热血起来，也不知是谁，许是情绪使然，扯着嗓子就吼了一句。

    “踏平漠川！扬我国威！”

    皇上一笑，抬手。

    “众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

    城墙上的鼓咚咚咚的响了起来，震耳欲聋，站在城外的将士们只觉浑身血液沸腾，纷纷举起手中枪杆：“踏平漠川！踏平漠川！”

    秦淮将披风披在身上，朝着祁修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瞧见人便收回了目光，朝着皇上行了一礼后转身上了马。

    “万事小心。”

    “儿臣遵旨，驾。”

    他拉了下缰绳，马儿嘶叫一声，扬蹄跑向了队列之中……

    此行到底是没能再见一面祁铖，故而皇上一走，祁夫人就没了精神头，祁尚书与祁老太傅被邀进宫叙事，两人皆蔫蔫的回了府。

    一进院门，他倒是先把长青给吓了一跳，忙丢下手头上的事快步迎了过来。

    “小的去请陆大夫过来。”

    祁修拦住他：“现下时辰还早，我不过是没有睡好，不必惊扰了陆大夫。”

    长青皱皱眉，还是不太放心，自家公子这副模样，瞧着可不止是没有睡好，倒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那公子快去补补觉，早知这样，今早我就该当个哑巴……”

    长青向来是这样，换作平常，祁修定是要再和他打趣两句，可现下他实在累极，一双眼皮沉沉，生不出半点气力，便笑着，由着长青将他带到了房里。

    屋门一关，屋中黑暗。

    恍惚间，似是一阵天旋地转。

    “阿修哥哥，阿修哥哥……”

    似是有人在喊他……

    祁修迷迷糊糊睁开眼，不知怎么，入目的却是一个卦签筒，那签筒在手中来回晃了晃，其中一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拿起看了看，大凶。

    “是个什么签？”

    身边凑过来一张小脸，竟是顾雅，祁修有些讶异，但手中动作不停，将签子放回了签桶里面。

    “小气鬼。”

    顾雅皱了皱鼻子。

    “是个什么样的签子？”

    “大吉。”

    他听到自己说。

    有些熟悉的对话，祁修皱皱眉。

    这不是几年前他和顾雅去祈安寺时发生的事情吗？

    怎么……梦到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