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告别的烟火 (第2/2页)

词，只好选择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本以为买单之后，这场饭局就该进入尾声，没想到苏晴又提议去露天平台看烟花，看得出黎彦飞也好像还有些话想说，丁俊森只能跟上他们。

    外面有些湿润的气息，好像想下雨，云层一块叠一块的，不时露出半个月亮的踪影。

    烟花演出很快开始了，围观的人也不少。

    一团团一簇簇五颜六色的焰火随着观众的视线升上天空，在天空中映出各种造型以及各式美好祝愿的图案，让他们几个都不约而同地回想到在临海工大毕业的那年，他们也在教学楼的草坪看过这样欢快的烟花阵。

    那样的青春一下子就过去了。

    黎彦飞想到在工大读本科的日子，还有后来在经贸大学读研究生却因为教学楼装修，又被赶着回到工大上课的那些时光，终究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青春就像这刹那间的烟火，一下就闪过去了。

    虽然在人群之中，但他注视的那个身影其实从来都没有向他靠近过。

    他看见杜宇衡悄悄地拉起苏晴的手，领着他朝观景角度更好的位置去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如果主动去牵起苏晴的手的人是自己，他还会那样顺从地靠着自己，露出信任的期待吗？

    “彦子哥，我看这烟花也快放完了，空气里有股想下雨的味道，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身后的丁俊森一手拿着装着饼干的盒子，一手拿着黎彦飞脱下的外套，在充满小情侣的人群中显得特别魁梧，让人不敢靠近。

    “下雨…？”

    黎彦飞伸出手，看着天空上的白光在化为灰烟之后向四处散落，一朵云停在广场之上，细小的雨滴毫无征兆地落下，就像刚开的花洒，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发丝和眼镜。

    “真的下雨了，走吧。”丁俊森把外套披在他头上，拉起他的手就往进入商场内的口子走，“…先进去再联系他们吧！我记得车上有伞，我可以下去停车场拿。”

    黎彦飞随着他的脚步，跟着人流一起跑进了商场里。

    外面的雨一下变得更加凶猛，细小的雨滴变成了狂暴的水瀑，从天上不断倾泻而下。他打苏晴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发了微信问他们在哪里是否需要伞，信号似乎也不太稳定，信息一直都是发不出去的状态。

    两人想着先到停车场去拿伞，但是下车库的电梯之后一架，每一层都有挤在电梯口，他们等了快10分钟都还是上不去。丁俊森安慰他说，露天广场另一头也有些小的遮雨亭，他们两人肯定躲雨去了，所以联系不上，黎彦飞只能点点头。

    只是坐在商场里等雨停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露出了很深很深的茫然。

    “彦子哥，你要是觉得累了…”他看到对方镜片下无神的双眸，莫名心疼起来。“也可以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等一下我们再叫代驾把车开回去。”

    “…我看上去很疲惫吗？”

    “呃…就是…感觉快要哭出来的那种…”

    当然这全是丁俊森自己的主观想法，和平日眼里总是带三分狡黠和五分艳冶还有两分孤傲的黎彦飞相比，今天的他，眼里有的只剩疲惫和茫然，就像突然被扔在陌生田地里的孩子，孤身一人，却迷惘无依。

    黎彦飞听着他的话，本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是苏晴给他们发的信息，因为雨势太大，回宿舍的地铁停运了，车也打不到。他们决定在商场上的酒店过一晚，不必担心。

    黎彦飞看到信息，默默地回了个“好”，就把头一歪，靠在丁俊森的肩膀上。

    他摘下眼镜，侧着脸，低着头在吸气。

    丁俊森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情绪不对，只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悄悄递了过去。

    “彦子哥…”他伸手轻轻环住黎彦飞的肩膀，像是抱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小心。“想哭就哭，我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