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有不能失去的人吗 (第2/2页)

而已。

    「喂。」手机的那端，响起的是袁玖的声音：「前几天你请假，笔记我都帮你留了啊。」

    「嗯。」这端，陆蔓蔓也不知是有没有听进去，只语气低沉地应了一声。

    不应还好，这一声，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单单只是一个字，却是有些声音哽在咽喉处的感觉。

    「……」明显的异样显然是让袁玖察觉到了，他顿了好几秒，彷佛这通电话没有接通过一般，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问道：「怎麽了？」

    短短三个字，猛地让她此刻的最後一道防线分崩离析。

    一阵酸楚的感受冲上鼻腔，眼前的水泥路瞬间一片模糊，可她没有大哭出声、更没有啜泣，视线一片模糊後，很快地，泪水就夺眶而出，快速地划过面颊，落到自己的衣服上，扎实的感受，却落得静默，电话的这一端，只剩下她时不时就x1着鼻水的声音而已。

    她不确定自己走了多远，又哭了多久，也不确定电话那端的人是否还在听，才问：「你有不能失去的人吗？」

    电话那端的人，此时此刻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Y天里暗暗的光投S在他的面上，轮廓分明，眼楮里是黯，乾净的手指握着手机，指尖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泛白。

    听到陆蔓蔓话落，他有片刻的错愕，嘴唇微掀，声音却没有随之而出。

    袁玖的身後，落地窗引着大量的光落於客厅，屋内的家具、摆设看上去无一不豪华奢侈，甚至於富丽堂皇。

    可除了外来的光，里头却一盏灯也没有开，偌大的反面即是空虚。

    不晓得他是否在琢磨陆蔓蔓话中的意思，沉默了许久，他背过身，仰头靠在落地窗旁，眼底收着这一室的空荡，只反问道：「什麽意思？」

    「……」没有料想到会得到这样答案的陆蔓蔓先是噤住声音，才是打算收住自己的话，勉强地掬起笑容：「没什麽，谢谢你的笔记啊，上学了再和你拿。」

    不等那边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再见以後，就把手机拿离开耳边挂断了电话。

    她怎麽会和袁玖说这种话呢？

    这能有几人懂，又有谁能懂？

    高楼大厦中，落地窗前，袁玖仍独自站在那里，微微地虚倚着窗边，侧眼俯视着路上的人车，耳里脑里响起陆蔓蔓的那句「你有不能失去的人吗」，久久不能挥之散去。

    不能失去的人，他倒也希望有……

    莫名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陆蔓蔓堆起笑容时那包子似的面容。

    而在一动一静之间，袁玖笑起的那弯弧度，及他浅浅泛起的酒窝，都难逃光影的捕捉。

    ……

    陆蔓蔓到家之时，外头已经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她只被淋到那麽一丁点而已。

    所幸NN回来的b她早上许多，也没有淋到这场雨。

    一到了家里，她便去将头发擦乾，换过一身衣服，就看到NN从厨房端出一碗姜汤要她喝下。

    而她的眼里却是略过NN，视线落在置物架上保养的那些食品，不禁唤起今天在医院里，医生告诉她的那些。

    接着，陆蔓蔓并没有接过NN手中的那碗姜汤，而是往前一步拥住NN。

    动作并不迅速，只有柔而缓地拥着，像极她从前会向NN耍赖的模样。

    如今的她的个子都长得bNN高出许多，这样子抱着，特别像是孩子讨抱般地挂在NN身上，怎麽也不撒手。

    NN的面上显露出了分明的吃惊，右手稳住了那碗姜汤，左手也接住了宝贝孙nV的身，安抚地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陆蔓蔓拥着NN的双臂锁了紧，下颚就牢固地靠在NN的肩膀上，有几秒钟的时间，她想就像现在撒娇似的一直赖在NN的身边。

    外面的大雨如注，与里头的时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想离开」这四个字，有多少人曾将之投入情感的涟漪之中？

    她能感觉到，NN的手在她的背上牢实地拍着，动作很慢，可单纯是这样的慢动作，她却能联想到是上了年纪的动作不灵敏。

    此刻的拥有多切实，心里头那些离别的画面就有多详尽，数不清的恐惧促使着她的手丝毫都不想放开。

    良久，NN才在耳边听见自己宝贝孙nV的声音闷闷地响起：「NN，我好喜欢你呀，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半天下来这麽多的情绪，她只化作一句「你一定不能离开我」而已，就像小孩会说出的童言童语。

    好像画下承诺、约定成契，就不会有那些所谓生离Si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