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纪年:醉花笔记》_《景安纪年:醉花笔记》第五章清明祭扫(三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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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安纪年:醉花笔记》第五章清明祭扫(三月) (第1/2页)

    【第一回清明时节】三月清明

    三月清明,京城初晓细雨如烟,天光未亮,已见世家府邸纷纷启门,车马穿街,香案井然。

    谢氏宗祠今日祭祖,主事者乃谢家嫡长——谢无声。

    他一袭玄衣,玉带束腰,面sE清峻。步履虽稳,神情却有些倦意。晨雨扑帘,香烟袅袅,宗祠中已焚起五柱长香,堂上供满时鲜与饼果,纸钱金箔堆成小山。长辈已然齐聚,谢衡之立於上首,神情威严。nV眷依礼位於後侧,盈雪与晴柔俱是素衣素容,额髻束得端正。

    钟鼓三声,祭典始。

    谢无声提步上前,叩首焚香,展纸读祭文。声音平稳,语调庄严,口中诵的是祖宗德泽千秋,心底念的却是那日春晖园群芳对饮、烟霭撩人的场景。香烟穿窗直上,雨水拍瓦而落,天地间肃穆肃杀,偏他耳中仍似听见柳如烟在耳低语,春花妙音在指尖颤动。读毕文,他将祭文焚於铜盆,火光照面,一瞬如梦。

    谢衡之目光扫来,他立刻回神,低首退位。

    另一侧,沈梦辰望着祖先神位良久,心底却浮现了另一幅画面:白莲与黑玫瑰交错於暗室烛光中,若Si若生的缠绵,与这香火飘渺竟无甚违和。他喃喃:「若人生终归此处,那一夜欢愉,倒也胜过虚伪千年。」

    苏行舟则暗自伸懒腰,神态漫不经心。他从小参与无数祭礼,只觉这套繁文缛节不过为活人立威,祖先早已归尘。他眼神游移,悄悄观察其他家族nV眷,心下却也闪过一句话:「我苏家还得有子孙延续,才不负列祖列宗。」

    傅景年手中执香,立於傅家祠堂内,眉头微皱。这一代傅氏子弟多未出息,长辈殷殷寄望於他,他却只觉责任如山。他望着祖墓,忽想起芙卿轻声道过的一句话:「世族的坟墓,都埋着笑不出来的人。」

    赵安邦沉默无语。他祭完祖後站在坟前良久,望着雨中蒙蒙的坟丘。他心中并无哀悼,反倒在思索:「Si亡,原来也是一种彻底的权力结束。那我必须活着,活得够久,才能不被埋没。」

    清明之祭,如镜照人。五人皆立於祖灵之前,却无一人心神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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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祖之礼,本为慎终追远,却也难免成为另一场面具舞会。年轻的子孙叩首於坟前,心思却早飞出纸钱灰烬之外。有人畏Si,有人忘Si,有唤生机。清明节的雨,不只是为Si者洒下的,也是为活人洗心;只是有人洗了身,有人洗了慾,有人洗不去那日春晖园中的余温。

    【第二回生Si无常】清明日午後

    清明午後,云开小暂,山风吹散雨雾,天地似洗。五人各自辞了家族长辈,自傅景年提议,往郊外「望云轩」品茗避雨。那处茶亭建於高岗,俯瞰林壑烟岫,远可望见城中塔影,近有清溪自石罅潺潺而下,真乃好地。

    五人抵达时,茶亭已有散客数人,皆是清明扫墓後偶然歇脚者。亭主为一老者,自号无尘子,衣履素朴,目光如镜,不语则已,开口便见人心。

    甫坐定,苏行舟便啧啧称奇:「此地果如仙境,与窟之幽却是异趣同归,皆可消魂也。」谢无声啜茶不语,只盯着浮於茶汤之上一枚白瓣,忽而问道:「花若终将凋零,何必盛开?」

    沈梦辰闻言,将扇抵唇而笑:「盛开一瞬,便值一世。若以Si为终章,岂不更显其生之炫目?」

    赵安邦冷声一哂:「Si不过一瞬之静,生则满布挣扎。若能自行决其静与闹,才是真权力。」

    傅景年指间茶烟氤氲,目光远望,缓缓道:「我们所做一切,不过是将恐惧包裹成享乐之形。若非昨夜立於祖茔之前,我竟忘了自己也会Si。」

    无尘子端坐一侧,闭目听久,忽然笑声如风入竹林,道:「几位公子,皆是聪慧之人,却忘了最古老之理。」

    苏行舟眉挑:「敢问老丈,何理?」

    「乐极生悲。yAn极而Y生,满盈则倾。汝等眼底皆是躁动之火,却不见心下风隙。」

    谢无声侧首一笑:「老丈说的或是理,但我们不信理,只信眼前。」

    无尘子目光如钉,缓缓点头:「少年人春风得意,不信报应。然天地记帐,不过迟早。」

    五人皆笑不语,然而一笑之後,沈梦辰眼底浮出一丝异sE。那笑,像是悬崖边风中一缕摇曳的烛火,不知是将熄,还是将燃得更盛。

    片刻後,雨又将至。五人告辞无尘子,登车而去。临行前,无尘子递出一小囊香灰,道:「此香不燃亦香,置於枕畔,可梦见心所惧之物。若敢梦之,或能知其根源。」

    谢无声接过,沉声谢过。车马渐远,山风又起,望云轩中风铃轻鸣,老者静坐如山,神情不悲不喜。

    《说书人低语》

    世人皆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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