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棉花糖 (第2/8页)

安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雪，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过，路边的树挂了一层白sE的霜。车内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轻微风声。

    过了一会儿，妮娜终于忍不住了：“爸爸，还有多久？”

    “四十分钟。”

    “还有四十分钟！”妮娜拖长了声音，像是叹了口气。

    “你可以睡一会儿。”德米特里说。

    “睡不着。”妮娜扭了扭身子，“mama你也睡不着吗？”

    安娜笑了一下：“我睡得着。”

    “那你也睡不着，因为你又要说话。”

    安娜抬手r0u了r0u她的头发：“那我就说会儿话。”

    “说什么？”

    “说说你给棉花糖准备什么了。”

    妮娜一听这个，又来劲了，开始数：“我有小碗，是蓝sE的；我还有牵引绳，是粉sE的；还有狗粮，mama说小狗不能吃大人的饭，要买专门的；我还有一张小毯子，铺在我床边，它睡地上。”

    “它睡你房间？”德米特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mama说可以的！”

    德米特里没有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安娜捕捉到了这个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转入一条辅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能看到一排低矮的厂房。德米特里把车停在一扇铁门前，摁了摁喇叭。门很快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厚棉衣，手里夹着一根烟。

    “莫罗佐夫先生。”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语气很熟。然后他弯下腰，看着妮娜：“这就是小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