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气得痛 (第2/2页)

负，男人就掉下去了。

    人群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居然没人敢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率先冲了过来，分别拽住男人和郑伊。没用几分钟，两个人都安全地被拉了上来。

    男人一家团聚，妻子喜极而泣，女儿则开心地大喊，她以为烟花是爸爸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男人一脸悔恨，搂着妻子女儿无声落泪。

    何嘉嘉赶紧冲过去。郑伊一脸狼狈，发型乱糟糟的，因为倒挂在护栏下面两眼充血，身上的西装也被弄得皱巴巴，还划破了几道口子，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嘉嘉，郑医生，是你们！”

    还没来得及确认郑伊的情况，何嘉嘉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才发现刚刚冲过来的是李鸿言和几个警察。

    “李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接到报案就赶紧赶过来，一上桥就被堵死在路中间，我们几个把车丢在那里一路跑过来的。”

    “是吗，你们也太厉害了，刚刚真的好险，差一点就出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才把人救上来，吓死我了！”

    李鸿言点点头：“没想到郑医生这么专业，听他们说是你控制住了现场，刚刚也多亏你冲上去拉住他，要不然我们也赶不上救人。”

    郑伊看着面前一身淡蓝色制服的人，若有所思，明明在回答他的话，眼神却又飘到了何嘉嘉身上：“帮了点小忙，如果你们没来，我可能就要英勇就义了。”

    李鸿言还是笑：“哪里哪里，是我们职责所在，郑医生是见义勇为！明天一定让他们给你送个锦旗！”

    和李鸿言一起来的警察已经疏散完人群，对男人进行了批评教育，护送他们一家人安全回家。

    当事人都走了。何嘉嘉和郑伊也没心情再逛下去。李鸿言已经对郑伊安慰表扬了一番，何嘉嘉的话都被他说完了，加上之前餐厅里遗留的一点小情绪，他竟也无从开口。

    李鸿言从刚刚过来就发现两人的气氛诡异，上次医院一别，他和何嘉嘉就没了联系，重新看见他心里又蠢蠢欲动，都这样了他插一脚不过分吧。

    他挤进两人之间，其实也不算是挤进去，两个人之间本来也有一道明显的楚河汉界，他搂住何嘉嘉的肩膀亲昵地说：“嘉嘉，挺晚的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他和何嘉嘉站在一起，转过头对郑伊说：“郑医生你是开车来的吧，没受伤的话可以自己回去吗？”

    何嘉嘉像一根没有感情的电线杆，他既没有回应搂肩的动作，也没有排斥。

    电线杆横在他眼睛里，郑伊冷笑，嘴里却在示弱：“我不可以，刚刚场面太惊险了，我现在手还抖着呢，能不能麻烦李警官也送我回去，谢谢。”

    李鸿言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手，明明两个人已经……是他判断失误？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这么说了还有不送的道理。

    李鸿言先上车，何嘉嘉因为刚刚那个搂肩的动作下意识地去了后排坐着，他以为郑伊会去副驾驶，没想到他长腿一跨踏进了后排，何嘉嘉只能往边上移。李鸿言看见后视镜这熟悉的一幕。这两个人还真是……

    何嘉嘉和郑伊坐在后排。排练熟悉的陌生人。

    郑伊完全把李鸿言当作出租车司机，自然地屏蔽他的视线。

    郑伊：“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何嘉嘉：“说什么啊。”

    郑伊：“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何嘉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郑伊：“你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何嘉嘉：“…………”

    他们俩在后排打哑谜，李鸿言在前面膈应得差点把油门踩成刹车。狗男男！

    何嘉嘉浑然不觉他和郑伊在别人眼里是怎样一幅暧昧的情景，他就想赶紧下车赶紧回家，车里同性恋的含量太高他感觉浑身发毛。

    何嘉嘉：“李哥，就前面那个红绿灯把我放下就行，麻烦你了！”

    李鸿言：“瞧你说的，今天要不是郑医生英勇献身，我们估计大半夜在听海大桥捞一晚上尸体，捞到了还算幸运。一般情况下要昼夜不停地捞上好几天……不说了，大半夜的瘆得慌。要说谢谢也是我谢谢你们！”

    何嘉嘉：“呵呵…………”

    李鸿言：“行，快到了，嘉嘉你是到这儿吧，晚上注意安全啊！那现在送郑医生回家，郑医生你家在哪儿啊？”

    郑伊：“我也在这儿下。”

    何嘉嘉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郑伊连推带拉地带下了车。

    李鸿言从车窗里探出身子和他们告别。何嘉嘉根本不敢正眼看他，胡乱摆摆手。

    等车子走远了，何嘉嘉看着今晚救了一个人脸上却写着大杀四方的郑伊，心里打鼓。

    这个红绿灯向前拐就是何嘉嘉和张敏兰住的小区，何嘉嘉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附近的老老少少都认得他，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且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十分狼狈夜半时分在这里拉拉扯扯未免太引人注目。何嘉嘉逃命似的牵着身边人的手把郑伊拉到了一个街边的绿化带的小树林里。有夜色和树林的遮挡，何嘉嘉胆子也大了许多。

    “你不是有话要说？赶紧说吧！”

    郑伊心里的火刚刚才被何嘉嘉那个牵手的动作灭了几分，又蹭得一下点燃了，火势更盛。他想说的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随便挑一件吧。

    “你是不是吃我和许茹茹的醋？”

    何嘉嘉被问得猝不及防，他以为郑伊要延续车上那个话题，其实郑伊猜的没错，他故意的，郑伊想听什么他也清楚，他本来要说的，还不是半路杀出个李鸿言把他的台词抢光了。郑伊声东击西，他一下子乱了。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她！”怎么坏种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你是吃我的醋？”郑伊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疯了吧，他在说什么他知道吗。

    “你就是吃醋了！”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他承认了？直男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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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法三章了啊，关系存续期间，只能一对一，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也要等三个月时间过了……你和她，才可以。”何嘉嘉觉得自己有理有据而是还很大方。这个回答简直无可挑剔。坏种还不领情就是他的问题。

    “可以什么？”郑伊真想把他全麻了然后把他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个什么结构，别人是七窍玲珑心，何嘉嘉是不是拿水泥糊住了？

    “我管不着，你们爱干嘛干嘛。”

    “好，行，你管不着。”郑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觉得一股怒气冲到天灵盖又急转而下钻到胸腔。疼得他眉毛都纠结起来。

    他在路边随便拦了个车，打车去餐厅，又自己开车回了家。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气得浑身疼，而是真的受伤了，肋骨上有擦伤，腹部也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家里有药箱，他胡乱敷衍一下就躺下了。

    郑伊强烈地要求许茹茹也给他看看，他是不是有病。

    身上伤口疼得厉害，又被蠢猫噎那一下，郑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爬起来给何嘉嘉发了一条消息。满腔怒火凝结成六个字。

    「警察就那么好？」

    还不解气，郑伊打开橙色软件给直男准备了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