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1/2页)

    当胡彦离开十方禅院时，已是四天之後。

    依着擎木禅师的指点，他在牛首山东峰的舍身崖後，果然找到了一条不甚明显的小路。

    是不是每座名山之上，总会有个「舍身崖」呢？胡彦想着。

    至少泰山、华山、峨嵋山，还有现在的牛首山，无一例外。

    但不论是哪个「舍身崖」，风景总是不差的──也许正因为有着开阔的景sE，人们在看尽了天上白云的变幻无常之後，不愿再次投身脚下的滚滚红尘，才会在此坦然无悔地舍身吧？

    而他所选的路，是否也是一种「舍身」呢？

    他笑了笑，然後走上那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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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素馨，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对胡彦来说，擎木禅师的这个问题并不算太难，他只花一个晚上，就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他当然清楚，自己对素馨的想法，并非只有江湖道义这麽简单。

    像素馨这样的nV孩子，本来就是很容易让男人心动的对象；而就这点而言，他不单是个男人，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有跟普通年轻男人不太相同的地方──至少他很明白，心动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擎木禅师说的没错，重要的是他怎麽想。若是素馨真的喜欢他，那他就更有必要好好厘清自己的感情。

    但感情这种事，真的能「想」得清楚吗？

    胡彦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办不到。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这样回答了擎木禅师，却没想到擎木禅师的反应与他所预期的完全不同。

    「没有答案？」

    听到这个根本不能算是答案的答案，擎木禅师的眼中却反而露出了笑意。

    「没有。但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胡彦答道。

    「什麽事？」

    胡彦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深深地x1了一口气。因为他这时才发现，要把一句这麽简单的话说出口，其实并不简单。

    「我想见她，而且非见到她不可。」

    看着胡彦满头大汗，光是将这短短十二个字从嘴里挤出来，就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擎木禅师不禁笑了开来。

    「那麽，」他说：「施主已经想通了。」

    然後，便将方家所在告诉了胡彦。

    擎木禅师要的本就不是答案，只是要他「想通」而已；一个人若能有「非如此不可」的觉悟，岂不是已经「想通」了？而胡彦既然已经「想通」了，又有什麽理由不为他指路呢？

    只是，擎木禅师也并非单单指路而已。

    「现在，施主虽已知道去方家的路，老僧还是有件事情，希望施主能答应。」他说。

    「前辈请说。」

    「老僧希望，施主能在此间多留三日。」

    这个要求有多麽不通人情，擎木禅师当然明白。先别说胡彦有多麽想见到素馨，在迷路的时候，若是好不容易得知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又有多少人能够耐着X子多待个一时半刻？

    但胡彦想也没想，拱手答道：「前辈有命，在下岂敢不从？」

    胡彦这样乾脆，反倒让擎木禅师有些好奇。他捋了捋颏下白须，问道：「施主难道不想问问老僧，究竟有何打算？」

    胡彦恭敬地答道：「前辈若只是想拖延三日，方才大可不必为在下指路；而前辈既已指路，又留在下三日，自然是为了寻到方家之後的事情。」

    「好、好！」擎木禅师闻言大笑，粗厚的双手赞赏地拍了两下，「素馨丫头眼光倒也不错！就凭这个回答，还有方才的没有答案，老僧便是再指点施主两手，又有何妨？」

    擎木禅师此言一出，让胡彦不由得愣了一愣。

    武林名宿，成名数十载的「花和尚」擎木禅师，居然主动提出要「指点他两手」，这让他怎麽能不感到讶异呢？

    只是在讶异之後，胡彦却苦笑起来，「这……多谢前辈厚Ai，只是这回，在下可能要让前辈失望了。」

    「哦？」

    这下讶异的人可换成擎木禅师了。他虽然从未以武骄人，但也从不妄自菲薄。他自问，即使没有说出自己当年「花和尚」的名号，但以胡彦的眼力，绝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一身功夫少有人及。况且他并未要胡彦拜师，应当也不致坏了什麽门派规矩才是。

    所以，这是为何？

    胡彦叹了口气，说道：「家师祖上曾言，昔年花和尚擎木禅师以一杆齐眉棍名动江湖，但众人口中谓其棍法法度严谨，刚柔并济，举重若轻云云，只不过得其表象而已。

    「实际上，擎木禅师的武功JiNg微深奥，妙证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