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报仇不能脏手 (第2/2页)

戚朝彦脸色涨红：“你、你喜欢……”

    “对，我喜欢男生。”

    银殊的手指绕过他的耳后，插进他的短发里，快速看了一眼他耳后的皮肤。

    干净平整。

    没有任何痕迹。

    戚朝彦打掉他的手，十分生气：“那你喜欢闫金鹏？你跟他！”

    后面的话太过羞耻，还没成年的孩子说不出口。

    “没有。”银殊舒了口气，反手拉住戚朝彦往家走，“那么点时间，脱衣服都不够。我只是想戏弄他一下，没发生什么。”

    男孩子犹疑：“真的？”

    “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征兆么？”

    男孩还在思考银殊和闫金鹏的关系，没料到话题转得这么快：“啊，记得。”

    “今天除了戏弄闫金鹏外，还有个事。”

    两人站在明亮的路灯下，银殊郑重地看着他：“那里可能是末世的爆发点之一。”

    戚朝彦觉得银殊在搪塞自己。

    他没接话。

    “这次，我不需要你相信我。”银殊捏了捏男孩的手心，“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闫金鹏怎么回事吗？那就继续跟着我吧，你很快就能知道一切。”

    戚朝彦心事重重地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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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mama正在做饭，听见声响探出个头来，擦了擦手凑到两人跟前，帮他们拿书包脱外套事，小心地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戚朝彦看向银殊。

    银殊笑着回答：“阿彦在学校很照顾我。他深得戚mama的真传。”

    戚mama好奇：“什么真传？”

    “很会照顾人。”

    戚朝彦的小脸通红，鼓着脸抢过书包，“咚咚咚”地往二楼走。

    戚mama脸上笑开了花。

    戚爸爸在客厅看新闻，闻言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很大声地自言自语：“哦，那看来要给阿彦找一个强势的对象了。”

    正在上楼的戚朝彦不知为何忽然扭头，看向门口的银殊。

    银殊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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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mama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可很快注意力被戚爸爸吸引：“会照顾人和强势是反义词么？为什么得找强势的对象？”

    戚爸爸后知后觉说错话，放下平板，各种找补道歉。

    戚mama暂时哄不好，指挥戚爸爸洗菜切菜。

    戚爸爸无奈地卷起袖子。

    “我做饭很难吃。一会做出来，委屈的是大家的胃。”

    “我又没让你炒菜，切你的菜吧！切细点，这么粗不入味。啧，怎么这么笨，快一点不行么，切这么慢孩子们一会饿坏了……”

    夫妻俩像是在吵架。

    但他们的感情从未因此变淡，银殊将之归结为情趣。

    吃完饭，写完作业。

    戚朝彦敲门问谁先洗澡。银殊让他先。戚朝彦洗完后又来敲门，这次不等银殊回应就推开门。银殊正在自制的小挂板上贴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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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清新的沐浴液香味飘散过来，是甜甜的水果味，带一点点薄荷的辛辣，很好闻。

    “这是学校，这是今天我们去过的宾馆。”

    银殊手上动作没停。

    戚朝彦伸头瞧，发现小挂板上贴了地图。学校、宾馆和警局的位置钉着实景小图，南边一个小区里贴着一张三口之家的照片，学校附近还被着重划了几个圈。

    不知道圈住的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拍的？”戚朝彦诧异。

    银殊：今天放学路上，百度实景图，截图保存，完成～

    但他嘴上说：“最近。”

    “这一家三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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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王娜一家。”

    “我们学校的？”

    “不是，城南三中的。”

    戚朝彦侧头看他，看他纤长的睫毛煽动，漆黑的眼珠专注地盯着挂板，唇瓣轻轻开合，似乎在念着什么。

    “你很在意她？”

    银殊正过脸来，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在意你们。”

    ——因为在意你们，才会注意她。

    戚朝彦的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嗫嚅着说：“她是你之前说的征兆么？”

    银殊掰过男孩偏开的脸，严肃道：“如果有警察来找你，你跟他们说，你是跟我一起去宾馆查这个女孩子的行踪的。我先到的，你被老板诓了50，找到我没发现什么线索。我们一前一后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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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是……串、串供？！”

    “串供，是违法违纪的行为人，或与案件有关的人员之间，为了达到逃避纪律法律的追责或惩罚，而统一口径的行为。”

    “我国并没有串供罪这一罪名。串供只涉嫌包庇罪或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同时，我国法律的定罪定罚中，主观恶性的定性量刑占比极大。”

    “首先，你并不知道这家不记名宾馆是否合法合规，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你前往这家店也不是为了住宿，跟他生产经营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与对方违法经营不产生任何法律关系，自然也不会被追责或惩罚。”

    “另外，你也没有刻意包庇、帮助对方毁灭伪造证据。”

    “所以，从这个角度说，我们并不算串供。”

    戚朝彦被他这大堆法律名词砸得发懵。

    “你怎么这么懂？”

    银殊指着照片上的一家三口说：“他们可能就是征兆。我如果不了解法律，怎么查这个自杀的女孩，怎么找突破口？”

    不怎么接触法律条文，戚朝彦没发现不对，甚至觉得独自查案的银殊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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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胆英雄”的帅气。

    男孩望着认真贴挂板的银殊，心脏鼓动着莫名的情绪。

    他完全不知道，银殊在骗他。

    的确，在宾馆非法经营上，他们这番说辞不算串供，但在另外的案件上，就不一定了。

    银殊没有洗澡，就是在等。

    等警察上门。

    “叮咚。”

    ——来了。

    银殊盯着挂板上的一家三口，手指蜷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