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第2/2页)

写的一眼中温驯地收敛了爪牙，于重重锁链下再次安静蛰伏。

    眷恋地蹭蹭他的腰，丹尼尔随即动作利落地将白六拉起，顺带捡起散落的衣服递过去，然后站到他身后十六英寸的地方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接过衣服，白六拍了拍他的头，“走，去洗洗，然后你替我去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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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梅看到这儿正要将水镜视野切换到浴室，却见整个人散发着水汽的白六突然又出现在浴室门口，穿得并不是之前已经被揉皱了的衣服，而是他惯常穿的那套西装，嘴里叼着皮筋，正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扎着马尾。似乎已经收拾停当了。

    墨梅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双本不应出现的手套上。

    水镜中的白六已经扎好了马尾，此时突然抬头仿佛透过摄像头与墨梅对视，他笑起来，朝镜头挥了挥手，无声说道——

    “准备好了吗？我为你准备的美梦要开始了哦。”

    像是被天敌锁定目标的兔子，墨梅在这种仿佛无所遁形的目光下四肢僵冷，她下意识地动用神力来到“马戏团”一楼大厅的门口检查空气墙。

    发现其毫发无损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黑暗处就传来靴子鞋跟与地面叩击的清脆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踏在墨梅心上。

    月色斜倾，照亮了白六的小半张脸，那双透着点点银蓝色光亮的幽深双眼在夜色下看起来更加摄人。此刻他眼角弯起，冲僵硬回过头的墨梅微微一笑：“是在担心这个吗——”

    手上凭空出现的黑鞭高高扬起，伴随着尖利的破空声狠狠抽打在空气墙上。

    清脆的碎裂声中，那堵无形的墙仿佛比薄薄的纸片还要脆弱，瞬间绽开无数裂痕，化为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

    “噗！”以神力铸就的空气墙被打碎，余力顺着墨梅与其的联系反噬到她身上，使她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口血。

    她震惊地抬头望着正向她步步逼近的白六，瑟缩着往后退：“你为什么......”

    “嗯？”白六惊讶地挑了挑眉：“还没想明白？”

    他笑了笑，像个耐心而好脾气的老师，慢悠悠地解释道：“忘记了吗？我是欲/望的集合体，只要人的欲/望不停止沸腾，我的力量就永远没有耗尽的一天。”

    “情/欲，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只需要建立一点联系，他们的欲/望就能为我所用。”

    “我还要感谢你带我来这样一个欲/望翻腾的聚宝盆呢。”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他这个邪神和那么多异端，这里的神明也可笑地与人类划清界限，从不随意插手人间事务。但从那两本简史来看，两个世界人类历史的进程在大体上依旧十分相似——

    由欲/望组成向前发展的动力，而其追逐的终点也依旧不过是欲/望。

    多么意料之中的巧合。

    白六轻而易举地用鞭子将墨梅钉在原地不能动弹，垂眸靠近她耳边低语：

    “陪你玩了那么久的游戏，也是时候该遵守一下我的规则了。”

    “你不是喜欢倒计时吗？那么，猜猜看我让丹尼尔放置的炸弹还剩多久会被引爆呢？”

    墨梅忍着疼，试图用神念沟通父神，却绝望地发现无数道求救信号石沉大海，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并不理会白六的问题。

    白六不以为意，抓着墨梅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走了，神既然大发慈悲满足了你们的恶趣味，也该让祂看看信徒们都在哪了。”

    白六微笑着，话里蕴含的深意令墨梅色变，对上她惊恐的视线，表情和语气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虚伪的温柔，爱怜地摸摸她的脸：“吓到了吗？我还以为你明白这个事实呢。”

    “打起精神来，我还需要你为我介绍介绍这个从没见过的崭新文明呢，可爱的小向导。”

    墨梅整个人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为随着他的话语而展开的显而易见的【未来】——

    他们这些正统收集信仰的神要如何敌过只需要一点欲/望就能将人间变成地狱的邪神呢？

    她把真正的恶魔引入人间，她的名字将永远铸刻在耻辱柱的最顶端。

    倒计时结束，眼前流光溢彩的巨大建筑发出轰然的炸响，灼热的气浪喷薄而出，地面震动如火山喷发，释放出了什么可怕的怪物。明灭的火光映照着白六的侧脸，目光看似悲悯，极深处却翻涌着照不亮的恶意。

    天空于此刻破晓，明亮而圣洁的光线从远端的地平线喷薄而出。然而这个世界真正的黎明，却再也不会到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