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社交距离 (第2/3页)


    她轻轻抚过那道白痕，“15世纪的婚戒，我很喜欢，就戴手上了。”

    “很特别的收藏方式。”

    “是啊，可惜后来转手了。”

    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有些东西，拥有过就会留下痕迹。”

    周以翮目光从无名指移到她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有些粘稠。

    像熬到浓腻的糖浆。

    利筝的手机适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我得先走了。”

    “周医生再见。”她拿起早报，挥了挥。

    周以翮的目光从她的手腕移到眼睛，此刻他的瞳孔呈现出琥珀sE的光泽：“再见。”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合上。

    yAn光正好，她站在人行道上深x1一口气，眼角慢慢蕴起笑意。

    ——他开始感兴趣了。

    ———

    利筝蜷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襟微敞。那部二手手机被她握在掌心，屏幕亮着微光——最新同步的视频里，周以翮刚洗完澡，腰间只围了条白sE浴巾，水珠顺着他的x膛滑落，在腹肌的G0u壑间短暂停留，最终没入布料边缘。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玻璃触碰到他皮肤的温热。

    这是她第一次在影像里看到他完整的头部。

    他是这样擦g头发的吗？

    视频里的周以翮正拿着毛巾随意r0Ucu0Sh发，手臂肌r0U随着动作绷紧，肩胛骨的线条在浴室暖光下依旧像被JiNg心雕刻过。镜面反S出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Y影让他的眼神显得b平日更深沉。

    利筝的呼x1不自觉地放轻。

    她想象着——

    如果此刻她就在那间浴室里，周以翮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皱眉，用那种冷静到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她，还是……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滑到自己的x口，轻轻按压，模仿着他可能触碰她的力道。

    ——他会先碰哪里？

    是像她想象中那样，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颈…

    还是…直接把她按在冰冷的瓷砖上？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利筝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琥珀sE的YeT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

    他为什么会拍这样的视频？

    利筝的喉咙有些发紧。

    疑问只短暂停留一瞬，她身T的燥热蔓延到脑部，愈烧愈烈，烧光了她的疑问。

    她很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想看他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裂缝，想听他的呼x1变得急促，想让他那双总是JiNg准稳定的手，

    ——颤抖。

    酒JiNg在血Ye里烧灼，她仰头将最后一口饮尽，喉间火辣辣的触感让她短暂闭上了眼。

    他会不会在想象，此刻正有人隔着屏幕，用目光一寸寸抚过他的身T？

    不。

    夜sE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云顶半岛某栋公寓的某个窗口或许也亮着灯，而周以翮就在那里，对此刻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关掉灯，黑暗吞噬掉所有理智，那些关于他的画面更加清晰地在脑海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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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幻想……

    水珠滑落的轨迹……

    他会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一种强烈到令人心悸的渴望攫住了她，仿佛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她将自己深陷进沙发里，指尖攥住了扶手的面料。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手腕上那颗痣……所有细节都成了燃料，点燃了一种无处排遣的燥热。

    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轰鸣，震耳yu聋，完全盖过了理智的呼喊。她闭上眼，任由那些混乱的、炽热的念头在黑暗中奔腾，直到它们达到一个无法承受的顶峰——

    一切戛然而止。

    ……

    寂静最先回归的是耳膜里鼓噪的心跳，轰隆如cHa0水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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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瘫软着，突然笑起来——如果他现在推门进来……

    空调冷风拂过lU0露的肩头，激起一阵细微战栗。她拉好睡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斜倚在皮沙发里，指尖悬在二手手机上方，屏幕定格在周以翮浴室视频的最后一帧——镜面里，他侧脸的轮廓被暖光描绘得很利落。

    视频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回放：

    水珠滑过x膛的轨迹，毛巾r0Ucu0Sh发时绷紧的肩线，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为什么拍这样的视频？”

    不是自恋。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思绪飞转。

    “他在练习。”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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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习什么？

    “他在练习观察。”

    不是观察别人，而是观察自己。

    指尖轻划，视频倒退三十秒。周以翮擦头发时，浴室的镜面反S出洗手台上摊开的素描本，隐约可见纸上的人T轮廓。

    放大左侧。毛巾架上的白棉巾还沾着炭粉。

    继续倒退。淋浴间玻璃门上的雾气里，有用手指画出的b例辅助线。

    利筝仰头饮尽杯中酒。冰球碰撞杯壁的脆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