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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一) (第3/21页)
「四十多年!」 玛莉惊讶地望向船身。 「可是它看起来有些地方还很新啊。」 「那是因为一直都有在修理。」女性笑着说道。 「船和房子不一样,长年泡在海水里,又要承受风浪,木材总会慢慢损坏。」 她指着船身。 「有些木板腐朽了,就得换新的;帆布破了,就得重新制作;缆绳磨损了,也得定期更换。」 「原来如此……」 玛莉仔细观察。 「所以它其实已经换过很多零件了?」 「很多。」 女性点头。 「多到我有时候都记不清楚。」 玛莉歪着头。 「可是你说它已经航行七十多年了。」 「是啊。」 「那如果零件都换掉了,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女性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她望着玛莉。 过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玛莉吓了一跳。 「咦?」 「抱歉抱歉。」 女性摆了摆手。 「只是没想到,你第一次看见这艘船就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不会。」 女性摇摇头。 「只是刚好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玛莉睁大眼睛。 「真的?」 「嗯。」 女性想了想,突然向她伸出手。 「我叫蕾娜,是这里的船匠。」 「您好!」 玛莉连忙握住她的手。 「我叫玛莉。」 「玛莉啊。」 蕾娜点点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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