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嗅_分卷(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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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24) (第1/2页)

    暴露的危险已经像网一样将他神经捆紧。

    他们的爱存在于危险的玻璃桥上。

    每一次想要触碰它,都可能会摇晃下坠。

    桥一旦轰然破碎,两个人同样会一起被卷入激流,窒息着被尽数淹没。

    我们不要再纵容对方犯错了。他笑的样子特别狼狈:玙哥,到此为止,行吗?

    你是我少年时的放肆幻想。

    你是我宁可被烧灼都想要紧握不放的火光。

    可是我不该带你走上这架玻璃桥。

    玙哥,桥下是深渊激流,是无数人的眼睛,是手电筒雪亮的光。

    这一刻卧室被骤然照亮,光线刺眼到两个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温郁还想开口,骤然被打横扔到床上。

    他在这一刻失去平衡,抬手想抓住什么,却被摁的更深。

    直至彻底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合一,愉快。

    第27章

    他从未表露过如此绝望又失态的一面。

    极乐裹挟着混乱破碎的情感,让痛觉都变得模糊。

    一直做到了凌晨四点。

    温郁记不清自己是在哪一步时昏然睡着。

    也许是被抱进浴缸里时已经困极,也可能在落地窗户前也还清醒着。

    他在凌晨五点十分醒来,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然后看向把自己锁在怀里的男人。

    温郁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闻玙立刻醒了过来,眼睛犹如狼犬般盯着他。

    可是温郁摇一摇头,从他的双臂里坐起来,在男人的注视下穿衣系扣,关门离开。

    后者不再阻拦,只平静地看着。

    真是比上一次还要糟糕的分手方式。

    温郁走出单元楼时被寒风灌得鼻腔都发痛,脑子像是被冬天的鬼天气强心拎进了清醒区。

    这么冷的时候,也许该叫一辆车回家,可他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强风总是逆着方向把人往回推,羽绒服都被压出扁平痕迹。

    这个时间,天还是暗蓝色。

    说不清是天际算清澈还是昏霾,浑浊的颜色透着压抑。

    温郁还能感觉到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在突突地跳,他舔了一下,腥甜的血味像一种提醒。

    我真的是在逃离同性恋这个标签吗?

    我在抗拒闻玙,还是始终在抗拒我自己?

    街道边沿有小贩推着早餐车踽踽独行,不时传来煎饼果子残留的香气。

    温郁搓了搓手,从兜里摸出五块钱过去买东西吃。

    不要放葱花,不要放香菜,也不放薄脆。

    小贩cao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腔,闻声狐疑看他。

    薄脆都不要,你就纯吃饼呗?

    温郁扛住压力点点头:纯吃饼,饼上打个蛋。

    小贩摇摇头,伸手接了他的钱:行吧。

    他在外面晃荡到中午十二点,在网吧里沾了一身烟气才回家。

    颜晚馨昨天回广州看老人去了,微信里留了好几条四十多秒的语音,叮嘱他这几天关好门窗天然气,以及替她喂下经常来小石磨上晒太阳的麻雀。

    温郁回家时推门一看,三只麻雀刚好在石磨上抬头看他,有两只还很嚣张地当着他的面亲了个嘴。

    cao。

    温郁揉着眉头去厨房里找小米,顺便给它们接了点新鲜的水。

    三只麻雀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畅快自助,那两只吃着吃着又亲起来,也不知道在黏糊什么。

    温郁坐回客厅里的藤椅上掏出手机,把他和闻玙的聊天窗口删掉。

    名字索性也一块删掉,换成一个账号注销般的句号。

    干脆连头像都不要更好。

    他意识到自己是想要动手删掉自己存在的所有痕迹,偏偏头像没法归零,索性屏幕一锁扔到一边,自己蜷在藤椅里蒙头睡觉。

    不恋爱不亏欠不存在,也许这便是完整的自由。

    寒假转眼结束。

    统共也没放两天,小孩儿们还一堆作业,像是赶场子般吃了顿连夜饭和好些天剩菜,再一眨眼时间就到了。

    积冰未融,树杈子上都挂着霜。

    但一帮初高中哗啦一下涌回校园里,像是能把大夏天的太阳都给招过来。

    温郁在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闻玙。后者也不再给任何消息,至此疏远遗忘。

    他再一次走进礼堂参加开学典礼时,习惯性想去七班的位置,走到一半反应过来,自觉去副课老师们常驻的偏僻角落。

    他们已经断了,他得自觉。

    校长和一派核心骨干慷慨陈词之后,学生代表陆续上台发言,刻板的模范腔调在cao场上空回旋。

    在崭新的朝阳下,我们奋斗,我们欢歌,我们

    温郁站得腿酸,左脚重心换到右脚,然后看了眼表。

    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能奖励自己看一眼某人吗?

    能,瞧一眼同事而已,凭什么不能。

    他心里鄙夷着自己的口是心非,侧过头遥遥望另一个方向的某人。

    闻玙后背挺得笔直,与其他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教师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不见他的侧脸,只能找到一个勉强的角度,瞧见四分之一的背,三分之一的腿,和一个轮廓模糊的后脑勺。

    即便如此,也觉得心里怦怦直跳,慌乱来得很迟。

    男人面对着主席台,对身后目光毫无反应。

    可无独有偶,旁边挡住视线的学生悄悄蹲了下来,让他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全部背影。

    温郁心里松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别开。

    就这样,时间到了,见好就收。

    目光一移开,心里反而起伏更甚,有种贪婪的焦虑。

    会有其他老师主动凑过去和闻玙一起站吗?

    漂亮女老师站过去会很刺眼,年轻男老师会更刺眼。

    温郁努力去听新一学年的宏伟展望,直到典礼结束即将散场之际才允许自己再看那人一次。

    闻玙身边始终没有任何人。

    那个男人独自守候在所有学生身后,不言不语,许久才偏头看一眼天际飞翔的鸽群。

    温郁心里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际。

    如同两个成熟自重的成年人看透了青春期的昏头脑胀,默契选择就此抽离,不多纠缠。

    餐厅,教室,办公室,任何可能偶遇的地点都不会碰到对方,即使是两批教师队伍擦肩而过,他们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不再有任何接触。

    温郁再回家时都再也没有人送,一个人独来独往,反而在下班路上遇到从未设想过的熟人。

    小温啊,没想到你家住在胡同里头?!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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